软硬兼施,才是用人之道。 石壁监狱,让我没有时间在港岛势力布局,唯一能借助的也只有林志雄,但仅仅只有14k,还无法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众人神色愠怒,有几人已经愤怒的站起身。 但忌惮我身旁的秦凡,没有人敢先动手。 周坤面沉如水,眉头也是微皱。 看着身旁急眼的众人,周坤清咳两声,对我道: “陆先生,江湖道义,祸不及家人,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吧!” 看得出来,周坤在众多势力间,还算比较有威望。 其余势力的话事人,在周坤讲话的时候,也平静了下来。 没有在乎周坤的反驳,我笑道: “江湖规矩,不如我的规矩,寄个月饼,也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诚意,各位大佬,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周坤皱着眉头,听完我的话,缓缓道: “陆先生,真是个讲究人!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对付新一安?” 我笑道: “很高兴与各位大佬合作,哈哈哈!” “陈楚成能依仗的,不过是梁安民,还有那些白皮鬼佬,如今的形势,他只不过是一个缩头乌龟,只敢躲在他的铁壳子里面……” “今天,新一安会有行动,到时候他们的地盘,势力空虚,只要你们敢,新一安的一切,对各位来说,都是唾手可得……” 听完我的话,一部分人眼神闪烁,似乎动了心。 陈楚成和梁安民的计划,虽然隐秘,但却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透露。 这些人,肯定也多少知道一点内情。 还有一部分人则低着头,没有出声,眼神却有意无意看向周坤。 周坤思索片刻,问道: “陆先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陈楚成不死,新一安的反扑,对我们来说也是很大的威胁……另外,这样大规模的火拼,警署那边……” 我明白周坤的顾虑,便解释道: “警署那边自然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考虑到你们的实力,新一安的地盘,我另外安排了人手去对付。” “你们只需要配合我拿下陈楚成的港湾别墅,与此同时,牵制住新一安港湾别墅附近的堂口,让他们无法增援就行!” 周坤听完,眼中闪动光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我们回去准备准备。” 周坤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等等” 我出声制止了想要离开的周坤: “周老大别急,都快中午了,不如打个电话,让手下人一起来吃个饭吧,下午就行动,我们再商讨一下细节,以免有什么遗漏。” 说着,我拿出一部手机,递给周坤。 周坤不解的看着我。 我笑着解释道: “对了,忘记和各位老大说了,这里的信号都被屏蔽了,你们的手机打不出去,要安排行动,得用我提供的手机才行,这也是为了大家好,还请各位不要多想。” 周坤看着我,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我身旁的秦凡,叹了口气道: “客随主便,那就多谢陆先生和林老大的款待了!” 说完,周坤又重新坐回席上,缓缓的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夜长梦多。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不能让他们离开。 成败就在今天,没有时间给我重新布局。 只有绑上同一艘战船,杀上梁山,这些人,才能勉强可信。 这,就是江湖间的尔虞我诈。 说是商讨细节,谁都知道我是不放心他们。 看着众人五花八门的神情,我没有在意。 指着席上面色阴沉的吴豪,我对林志雄道: “吴老大印堂发黑,似乎有些不太舒服,安排个房间给他休息吧,多派几个人,照顾好吴老大。” 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的林志雄,听了我的话,抬手对他身后的年轻人说道: “正雄,带吴老大去休息,照顾好他!” …… 吃过午饭,各方势力的来人,也已经到齐。 又给了一个小时,让他们安排行动的细节。 我便带着人,匆匆赶往陈楚成的港湾别墅。 秦凡、萧然与我一起,跟在林志雄的身旁。 我没有带着杨山,而是让他回去,盯着莫山别墅的动静。 在去往港湾别墅的路上,形势便已经乱了起来。 成群结队的人,拉着横幅,上面写满了歪七八扭的字,简繁皆有。 还有些人冲击着临街的商铺,肆意妄为。 我后来才知道,这种行为在现在还有一个雅致的名字——零元购。 既高尚,又贴切。 到处都是混乱的人群,不时能看见警署的人,穿插其中,努力维持着秩序,防止发生更大的混乱。 车队行驶到半途,便被人流给截停。 我只好带着众人徒步赶往港湾别墅。 唐博一直在监听陈楚成和梁安民的动静,据他所说,陈楚成一直在港湾别墅,没有露面,已经打算策划了这次行动后,就与梁安民一同潜逃海外。 看着远处的港湾别墅,我的心头发狠,今天是不可能让陈楚成逃掉的! 陈楚成的港湾别墅,依山靠海。 虽然被称为港湾别墅,实则地处半山。 适合狙击的地方不多,但并不是没有。 之前以莫无忌的身份约见陈楚成时,墨者便是狙杀了陈楚成别墅中的假身,给陈楚成施加压力。 地势来说,依山傍水。 风水来说,称得上是锦绣钟灵。 只是,常言道“山不过半海泛滥,小孩儿长大捡破烂”。 在爷爷留给我的风水宝典中,这属于短风水局,短期内,气运滔天,时间一长,鸿运难久。 赶到莫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看着远处的港湾别墅,我朝身后的林志雄一挥手,他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林志雄与周坤商议几句,各自又朝手下人交待了几句,就见他们身后的人,沉默的走向上山的路。 我们带来的人,左臂上都缠着白布条。 毕竟不是一个社团的人,还是需要区分敌友。 林志雄与周坤等各个势力的老大,还穿着上午集会的黑西服。 在港岛,似乎只有这样,才算的上是黑社会——至少他们集会的时候,总是这样穿的一丝不苟。 各自带来的人不多,凑起来,六七百人还是有的。 与夫子村一战相比,人数少了许多。 看得出来,他们心底还是惦念着新一安的堂口,派了不少人去。 包括林志雄在内的众人,心中应该也都清楚,今天是一场硬仗,带来的也都是心腹好手。 随着各个势力的人手逼近山道,原本空无一人的山道,顿时从两侧的沟壑与密林中,冲出密密麻麻的人,手持砍刀、匕首等各种式样的武器,都是新一安的人。 新一安的人看似早有准备,我却并不意外。 这些社团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情报跟筛子一样,要是能保得住秘密,也不至于被新一安压住这么久。 能做的,只有尽量晚点泄露,让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准备。 港岛的地下势力之间,还是比较克制的,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大规模的火器,不好善后。 双方一见面,顿时便杀声震天,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沿着盘山公路,我往山上走去。 偶尔有试图向我冲杀过来的喽啰,还不用秦凡动手,就被萧然甩出柳叶镖带走。 淋漓的鲜血,刚开始时,像雨点淅淅沥沥。 到后来,逐渐汇成小溪,染红整条公路。 踩在脚下,微微发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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