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 戈门省总把头,唐爷。 我也认识个省总把头。 金门省总把头,驼神仙。 想起驼神仙,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人也叫唐爷。 之前倩霜走的时候,在市医院的停尸房碰到的那个老头。 他能随便就叫来很多人。 他当初虽然没动手,但他看着就像个高手。 更关键的一点是,他还认识驼神仙。 光头继续说道:“唐爷虽然退了,但他在江湖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可惜的是,戈门现在被童家控制着,所以在很多需要武力解决的事情上,童家都压咱们一筹。” “所以你们要去为难戈门中人的家属?”我皱眉问道。 光头呵呵一笑: “当然,戈门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唐爷在位的时候,他们对唐爷唯命是从,对付家也是毕恭毕敬,唐爷一退位,那些人就完全倒向了童家。” “所以你们要为难戈门人的家属?”我皱眉问道。 光头默默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两位兄弟,你们可有兴趣加入我们?” 光头的态度这么好,目的就在这里。 “见到唐爷再说吧。”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否认。 光头继续问:“你们找唐爷干啥呢?” “你别管。” “好,那两位兄弟究竟是哪里人?” “别问那么多。” 光头闭嘴,不再说话。 看的出来,他听唐爷的,但他敢直接带我们过去,就说明他不怕我们对唐爷不利。 也就是说,他自信唐爷不会怕我们。 十分钟之后,光头把车停在了一座小洋楼外面。 这小洋楼也带院子,里面传来鸡鸭的叫声。 光头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然后领着我们敲响了院门: “唐爷,您在家吗?” “我不在。” 里面传来的声音很熟悉,还真的是之前停尸房的那个唐爷。 “呵呵,唐爷,今天不开玩笑,有两个人想要拜访您。” “不见,滚蛋。”唐爷丝毫不留情面。 光头也不生气,继续说道: “唐爷,这两位可是高手,一分钟不用,就干掉了我十多个人,可能比当年的你还要强呢,您要不见,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等会儿。”唐爷赶紧叫住了光头。 这光头果然是懂唐爷的。 不一会儿,唐爷打开门,打量了一下我俩: “就他们?” 光头赶紧说道:“是,他们要来找您。” “什么事?”唐爷开口问道。 我笑了笑,拍了拍秦凡: “唐爷,我这小兄弟听闻您以前是戈门的省总把头,想来和您讨教几招?” “哦?”唐爷果然来了兴趣: “来,进来吧。” 我和秦凡走了进去,唐爷却伸手拦住了光头: “你也想和我切磋切磋?” 光头赶紧说道: “不不不,哪儿敢呢,我只是想观摩一下。” “赶紧走吧,你看也看不懂的。” 唐爷说着直接关上了门,还不忘提醒一句: “你要敢爬墙根,老子打断你的手。” “不敢不敢,我在车里等两位兄弟。”光头在外面回道。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小院。 左边是个菜园子,右边养着鸡鸭,中间一块空地,很简单。 “你俩谁厉害?”唐爷走到空地中间,看着我俩。 “我来。” 秦凡扭了扭脖子,缓步走到唐爷身边。 唐爷也不废话,右手一招龙爪手直接朝着秦凡的面门抓去。 速度极快。 秦凡偏头堪堪躲过,紧接着,唐爷的左手呈鹤拳,同样点向了秦凡的胸口。 虎鹤双形拳! 秦凡后退之际,双手不断化解唐爷的攻击。 十几个回合之后,秦凡突然低喝一声,身体猛的下沉,一记预备扫堂腿的动作施展出来。 唐爷顺势一跳。 秦凡突然淡笑一声,直接变化了招式,扫腿的时候突然站起身来,一脚踹向了唐爷的胸口。 唐爷眉头一皱,双手交叉护在胸口。 “嘭”的一身闷响,唐爷被踹了回去,落地之后连退了四五步才稳住了身形。 “有点本事。” 唐爷甩了甩双手,再次朝着秦凡冲去。 这一次,唐爷的进攻更为生猛,拳脚之间的配合默契,把我看的眼花缭乱。 而秦凡的应对也从容不迫,但他却找不到反攻为守的突破口。 不过我看的出来,唐爷的武术造诣确实很高。 如果他再年轻二十岁,我估计秦凡挡不住他的进攻。 俩人的打斗,犹如一场视觉盛宴。 哪怕是在功夫电影里,我也没见过如此精彩绝伦的比武。 打斗焦灼了十多分钟之后,俩人一拳对轰,各自拉开了距离。 唐爷退了七步,秦凡退了五步。 秦凡还想动手,唐爷抬手说道: “停,你赢了。” 秦凡止住了脚步,抱拳说道: “承让了,前辈如果再年轻十岁,我打不过您。”biqubao.com 唐爷甩了甩手,呵呵一笑: “秦氏一脉的古武传人,老夫三十年没见过了。” 秦凡身体微微一震,惊讶的问道: “前辈知道我的传承?” 唐爷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 秦凡一愣,随口回答道:“洛阳。” 唐爷摇了摇头: “不对,你应该叫秦凡。” 我心头微微一震,这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碰到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了。 秦凡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慌张。 唐爷继续说道: “秦空师兄是你师父吧?” 这话一说出来,秦凡也没再隐瞒,他再次一抱拳,单膝跪了下去: “正是家师,秦凡拜见唐师叔。” “哈哈哈,来来来,进屋喝茶。”唐也笑着转身走进了小洋楼。 来到客厅,唐爷从茶柜里拿出了一柄茶叶,招呼着我俩坐下。 他一边泡茶一边问道: “秦凡,怎么还隐姓埋名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秦凡点点头,又转头看了看我。 唐爷也看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小兄弟,咱俩见过吧?” 我心头再次一惊,唐爷也把我认出来了。 我现在和以前已经完全变了样,他唯一能认出来的,就是我的眼神。 戈门擅长识人、识形、识身和识神。 果然是高人! 这种本事,连我都没有。 我站起身来,抱拳说道: “是,唐爷慧眼,在下王黎,曾经在停尸间和您接触过几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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