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暗叫不好,玫瑰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妈的,我车胎爆了,婉沁已经开车走了。” “你赶紧拦车去追!!!” 我挂断电话,拨打了白婉沁的号码,然后把手机丢在床上,快速穿衣。 直到我衣服穿好,白婉沁依旧没有接我的电话。 八成是童童挟持了。 我没有继续打,也不知道童童要带她去哪儿。 刚想给三哥打电话,三哥的电话就进来了。 “小黎,没接到童童,她根本就没有搭这趟列车。” “我知道,三哥,童童挟持了白婉沁,你给她打电话,叫她不要乱来。” “她手机关机的!” 三哥语气很着急。 “去媚文大道,我现在也赶过去。” 收起手机,我快速离开了酒店,打车来到了媚文大道。 玫瑰的车还停在路边,玫瑰也还在路边。 我赶紧下了车: “你怎么没拦车去追??” 玫瑰满脸着急的说道: “这地方根本就打不着车,我怀疑是那个小贱人提前计划好的。” 我四处看了看,眉头紧锁。 十多分钟了,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现在怎么办?” 玫瑰着急的问道。 我转头看着玫瑰,声音冷淡:“你是不是把这事儿告诉白宛杰了?” “是啊,有问题吗?” “他怎么说?” “少爷叫我等你,一定要把婉沁给找到。” 我呵呵一笑,白宛杰巴不得白婉沁消失,如果他真的希望找到白婉沁,就不会让玫瑰在这里傻等。 只有玫瑰这傻子看不清楚局势。 “你笑什么?”玫瑰疑惑的看着我。 “没什么。” 我摆了摆手,也懒得解释。 我低头检查了一下玫瑰的车胎。 前面的两个车胎上各有一枚三脚扎马钉,很显然是童童和她挥手的时候射过来的。 连玫瑰这种顶级打手都没发现,手法确实高明。 我拔下了那两枚三角钉收了起来。 玫瑰担心的问道: “那小贱人会把婉沁给杀了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 “那小贱人到底什么来头?你怎么会提前知道?” “你说的小贱人是强哥的侄女,也就是被光头他们逼死的二嫂的女儿。” “啊?” 玫瑰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到两分钟,三哥的车快速驶来。 我赶紧招呼着玫瑰上了车。 三哥看了一眼玫瑰,皱眉说道: “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童童会去的地方就两个,要么去老家,要么去二哥的坟前,小黎,两个地方一个在东郊一个在西郊,距离都不近,你觉得我们应该先去哪里?” “先去坟前。” 我果断说道。 三哥点头,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为什么先去坟前?”玫瑰小声问道。 “闭嘴!” 三哥低吼一声: “若不是看在小黎的份上,老子今天弄死你。” 三哥一凶,玫瑰赶紧吐了吐舌头。 我解释道: “如果去老家,那童童就只是想要绑架藏人,白婉沁不会死,如果是去坟前,那就是要祭灵,白婉沁的危险系数会大很多。” 玫瑰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手机。 我伸手把她手机夺了过来: “如果你真的想救白婉沁,就先不要和白宛杰联系,给他一个结果就行了。” “为什么?” 玫瑰疑惑的看着我。 “白总忙,没必要让他跟着着急。” 我依旧没直说,这种事情现在没有解释的必要。 玫瑰对白宛杰很忠诚,至少现在很忠诚。 我也不能让白宛杰对我有所防备。 车子很快驶出了媚城,朝着西郊驶去。 道路很熟,三哥的二哥原来就葬在我之前去赌棋的万安园里。 来到万安园,天已经黑了。 三哥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个山头下。 不远处,果然停着白婉沁的那一辆白色的宝马车。 “果然在这里!” 玫瑰欣喜的拉开车门。 “等等!” 我赶紧叫住了她: “按照我刚才说的,三面包抄,别再让童童跑了,记住,一定要保证白婉沁的安全。” “如果婉沁已经遇害了怎么办。” 三哥摇头道: “不会,明天是二哥祭日,如果童童要祭灵,也会等到12点之后。” “走,玫瑰山顶,三哥山下过去,我封她右侧,左侧没路,她不会往左侧走。” 说完,我转头看着玫瑰: “你可千万别伤了童童。” “知道,强哥的侄女就是我侄女。” 玫瑰说着趁着月光摸向了山上。 我和三哥也一左一右上了山。 远远的,便能看到有两个人在一座坟前烧纸。 我来到一个巨石后面,探头看了看。 此时白婉沁正在跪在坟前一直磕头。 而童童也蹲一旁在烧纸,面无表情。 童童身穿一身黑色运动服,双马尾。 看似乖巧的五官,在温暖的火光照耀下,依旧呈现出了阵阵寒意。 白婉沁头发凌乱,嘴里被塞了布条,嘴角渗出血迹,眼中的泪光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身上的衣物有多处刮破,刮破处都有鲜血渗出。 “童童。” 三哥走了上来,开口叫了一声。 童童猛的站起身来,她皱眉盯着三哥: “三叔,你怎么来这里了?” 三哥满脸微笑的说道: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连陈爷你都敢骗。” 童童呵呵一笑: “三叔,您是为祭奠我爸而来,还是为了白婉沁而来?” “都是。”三哥直接说道: “童童,你如果杀了她,你也难逃法网。” 童童哈哈大笑一声: “那在我落网之前,我也会拉着整个白家陪葬,三叔,你走吧,我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白家逼死我妈,别说是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杀了这白婉沁给爸爸一个交代。” 说完,童童左手猛的抓起白婉沁的头发,右手寒光一闪,一把匕首横在了白婉沁的脖颈上。 “童童!” 三哥大喊一声,赶忙抬起手: “你别冲动,杀人简单,但你觉得这是二哥和二嫂想要看到的吗?他们……” “三叔!!!” 不等三哥说完,童童也大吼一声: “你的骨气呢?你曾是最优秀的军人,也曾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雇佣兵,死在你手里的人那么多,为何现在却扭扭捏捏的像个女人?难道我们不该找白家复仇吗?” 三哥是个直性子,骨子里依旧有着军人的正义。 他也直接说道: “童童,你要是就这样把人杀了,我一定带你去自首,你心里清楚,咱俩这距离,你跑不掉的。” “是吗?” 童童冷笑一声: “三叔啊,你又怎么知道你有这个实力带我走呢?” 说完,童童再次大吼一声: “都出来!” 随着童童的一声大吼,左侧的一座水房后面,突然蹿出了十几个手持钢管的彪形大汉。 我眉头一皱。 这些人一出来,就直接把三哥给围了起来。 三哥脸色阴沉,扫了一眼这些彪形大汉,淡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人没有回答,童童却开口说道: “三叔啊,妈妈被逼死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都不和我说,还是外人告诉我的,你……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外人,对吗?我不配知道我妈妈死了?我做女儿的,连送终的资格都没有吗?” 童童情绪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不断的往下掉。 我皱眉看着童童。 看来就是这些人的主子,告诉了童童二嫂去世的消息。 并且给她提供信息绑了白婉沁。 要不然童童一个小孩,哪有那么多的消息来源能这么顺利的劫走白婉沁? 而在媚城。 有这个动机和实力的。 只有张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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