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七的私人别墅。 白天刚经历一场混乱,别墅外面的血迹虽然已经冲洗干净,但满地的落叶依旧。 一抹黑影迅速晃过,随即出现在围墙外面。 看着这座形似于暗夜阁的别墅,白亦然一眼笃定左七是模仿了暗夜阁的设计。 也难怪御泽修会派他过来执行这场任务,全是因为他对于暗夜阁的机关熟悉。 白亦然拿出一块小石子丢了出去,确定前面没有机关,如同鬼魅一般冲上前,用最快的速度翻墙上去。 轻轻松松落地之后,他立马秉足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周围的机关,以防和想象之中有所出入,而触发机关受伤。 在暗夜阁呆了十几年,白亦然对于暗夜阁的机关轻松拿捏,因此,在确定机关的方位和规律之后,他逐一轻巧避开,很快就到了别墅大厅。 左七平日不住在这里,别墅里面除了一群守卫之外,并未有其他人。 白亦然群找遍了整个别墅,没发现阿强和江梨的身影,不过却看到躺在二楼客房里睡觉的江母。 白亦然从身上取出御泽修给的毒药,直接捏住江母的鼻子灌入进去。 便在此时,江母清醒过来,看到白亦然那一瞬,她惊恐大叫,“来,人,有……” 话音未落,人便不省人事过去。 但她的叫声,还是清楚的传入守卫耳中。 “有人闯入,快打电话给大王子。” 深知被发现,白亦然并未在房间里逗留,很快翻窗跳了下去。 楼下有守卫,白亦然落地便被包围。 “你是什么人?” 白亦然没说话,从身上掏出一包药粉撒了出去。 来前白亦然给他不少东西,这包白粉有迷药成分,能很快放倒守卫。 眼睁睁看着守卫晕倒,白亦然并没有太多时间耽误,第一时间便在别墅里搜找阿强和江梨的踪影。 终于,他看到地下室方向守着两个侍卫,估摸着这地下室里面有人。 白亦然速度很快,闪身而过将守卫放倒。 今晚因为左五和唐田有计划,左七并没有来别墅,侍卫也全都调派去了曼山海域,才给了白亦然偷袭的机会。 白亦然轻松闯入地下室,果然看到被关在里面的阿强。 此时的阿强深受情欲折磨,不停的低嘶喊着江梨的名字,看到白亦然出现,他更是苦苦哀求。 “我要见小姐。” 白亦然看到阿强眼底闪烁着绿光,上前想要细看下什么情况,谁知道阿强突然挣扎爬起来朝他扑来。 狂躁病人的指甲有毒,白亦然抬脚踹向了阿强的小腹,将他死死控制在床上。 “看来里奥博士这场实验很成功,可惜了,你们侥幸逃过一劫,若不然绝对能成为里奥博士最为完美的傀儡人。” 一般狂躁病人是没有意识的,但阿强何止有意识,还很清醒。 这具身体更是完美,强壮,的确能制造高质量的睛子。 “带我去见小姐,要不然我杀了你。”阿强的情绪比刚才更为激动,力气更是大得吓人,奈是白亦然身手好,也承受不住他的压迫。 很快,白亦然渐渐无力。 在被阿强锋利指甲划破皮之前,他快速拿出身上的针筒,用力注射进阿强的手臂上。 片刻之后,白亦然七窍流血。 一命呜呼。 而被关在另一间房的江梨感受到从所未有的痛苦,突然从梦中清醒,对着窗户方向发出一阵痛苦的低嘶。 白亦然确认阿强已经没了呼吸,闪身就要前去找江梨。 便在此时,从外面传来不小的动静声。 继而,战炎和左七的谈话声传来。 白亦然惊觉不妙。 若是左七一人他倒是好对付,毕竟左七不常出现在暗夜阁,对于他的一切不太熟悉,但战炎不同。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瞒不过战炎的眼睛,只要战炎一看到他,必然就能识破他的身份。 他现在依旧还为暗夜阁做事,被战炎发现出现这里,绝对会死的很惨。 白亦然顾不上去找江梨了,赶紧后退撤离。 门口,苏悦和战炎,以及左七一同踏入别墅大厅。 不久之前左七接到侍卫的电话,说有人闯入了别墅,江母已经死亡。 左七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并且联系了战炎和苏悦。 刚好苏悦和战炎在曼山海域附近,得到消息也尽快出现。 “这套别墅的机关很严密,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毫发无伤的闯入进来。”左七至今还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别墅仿造的可是暗夜阁的机关,普通人别说上楼杀人,就大门都别想踏入半步。 “对方可能熟悉这种机关套路,你看,四周围留下的脚印子都是有规律的,可想而知对方是个高手。” 今晚下了点小雨,对方的鞋底沾染上泥巴,才会在地面上留下痕迹。 “这是个男人的脚印。”苏悦随意打量四周,冷声道。 “先上楼看看江母吧。”战炎没说话,眼底却划过一抹晦暗。 熟悉这种机关套路的人,也就只有暗夜阁的成员。 战炎的脑子里忽然晃过一道熟悉的影子,随即大步先上了楼。 苏悦和左七尾随身后,一群人进了江母的房间,人确实死了,瞳孔撑大,分明死前受到惊吓。 苏悦简单为尸体做了个检查,轻松下了定论,“中毒身亡。”说完,她取出镊子,捡起地上一个纸袋,上面还残留着点毒粉。 “到底是谁这么心狠,竟然跑进别墅来杀人。” “他的目的应该不是江母,而是江梨和阿强。”说到这里,苏悦脸色微变,“快去看看这两人。” …… 阿强已经死了,七窍流血而死。 当苏悦看到阿强的死法,脑子里萦绕一幕画面,里奥博士拿起针筒注射进狂躁病人的手臂上,很快,狂躁病人整张脸溢满鲜血。 死法就和阿强一样。 也就是说,今晚闯入进来的人,是御泽修派来的。 至于是谁…… 苏悦眯了眯眸看向旁边的战炎,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便在此时,左七打来了电话。 “悦悦,江梨还活着。” 听到这个消息,苏悦心中一喜,看来是他们赶来及时,对方怕暴露趁乱逃离了。 “幸好还有一个活口。” 对方冒险闯入进来杀人,很明显是要斩草除根,毕竟这三人知晓不少秘密,留着必成祸患。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闭嘴! “接下来加派人手保护江梨,她不可再出事。” 苏悦挂了电话,脸色凝重的看着战炎。 战炎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掌心一片冰凉,“阿强中了狂躁病毒,迟早也会死。” 这种病毒没有解药,活着一天是一天,等到彻底病变那天,等待两人的依然只有死路一条。 苏悦从未感到这般无力过,她研究药物这么多年,医治过各种疑难杂症,却唯一对狂躁病毒束手无策。 “也不清楚绿知那边什么情况了。”苏悦幽幽叹道。 最近绿知也没怎么和她联系,苏悦忙于狂躁病毒的事情,也忘了给绿知打电话。 不过看这情况,应该是还没有线索。 否则以绿知的脾气,绝对会第一时间通知她情况。 得知阿强死了,江梨的情绪变得异常暴躁,不停的发出阵阵可怕的嘶吼,就像是能感受到阿强的死亡似的。 面对这种情况,苏悦只觉得不可思议。 特别在她看到江梨满脸狰狞,通红泛红的模样之后,越发觉得诡异。 难道这种毒液,还能让一对配偶能有心灵感应? “悦悦,小心。” 便在此时,传来战炎和左七着急的嘶吼。 苏悦回过神来,发现江梨正朝她攻击而来,苏悦堪堪避开,赶紧从腰间拔出银针,在江梨伤到她之前扎入后颈。 “啊!” 江梨抱头,叫得更为撕心裂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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