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御泽修来了! 苏悦和战炎忽视一眼,然后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不久之后,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闯入进来,御泽修明显是从曼山海域渡船过来,身上还沾染着海水的腥气。 海面上应该起了雾,他一头乌发隐见潮意。 “博士呢?” 御泽修一踏入,抖了抖大衣,随口问着苏悦和战炎两人。 苏悦道:“白先生来了,博士和他在办公室里谈话。” 御泽修没在说什么,抬脚朝办公室走去,只是在走了几步路之后,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深深的看着苏悦和战炎一眼。 “你是新来的?”御泽修眯眸问苏悦。 苏悦停下手里的工作,垂头面对着御泽修,“不是,属下已经在这里工作有七年了。” 七年? 御泽修上前扯开苏悦脸上的面具,死死的盯着她,在脑子里回想这张脸,却没有半点印象。 也是,研究所的守卫远比研究者还多,有时候里奥博士需要实验对象,他一时半会也找不过来,便让守卫当了这替死鬼。 研究所外的守卫,大多都是御泽修派来的人,人员更换频繁,致使他记不住每张脸也情有可原。 不过,若是没有点脑子,根本不可能活过七年。 “你过来。”御泽修朝着苏悦招了招手。 苏悦不清楚御泽修想做什么,并没有马上靠近。 而战炎眼神明显一暗,拳头更是攥紧,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 “怎么,我说的话都不听了?还是在研究所跟着里奥博士久了,忘了谁才是你们的主人了?” 御泽修不见苏悦过来,明显有些没耐心。 苏悦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征兆,缓过神来靠近他,“不敢,二王子才是我们的主人,我们只听二王子的命令。” 御泽修闻言,扬唇而笑,“是个机灵的。”说完,他捏住苏悦微垂的下巴,用力抬起,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 便在此时,战炎明显有些沉不住气,步伐明显靠近了一步。 苏悦见状,赶紧给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谢谢二王子夸奖,二王子是干大事之人,属下为二王子做事,自然也要机灵一点,免得坏二王子好事。” 御泽修犀利的眼神,就跟钩子似的,深深嵌在苏悦脸上,他的指腹,还若有若无的划过她的脸。 便在此时,他眼神一暗。 “二王子,里奥博士在办公室等您。”战炎无法接受自己的东西被人碰,看向办公室方向,又道:“刚才有个狂躁病人突然发病攻击里奥博士,博士直接给他打了毒针,人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闻言,御泽修脸色一变。 狂躁病人攻击博士,这么严重的事情,博士为何没第一时间通知他? 御泽修立马放开了苏悦,踱步走向办公室。 等他消失在转角之处,苏悦在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战炎想靠近过来,苏悦却示意他头上的监控,然后重新戴上了面具,主动朝着战炎走了过来。 好在御泽修没认出她,若不然计划很难进行下去。 与他并肩而过时,苏悦压低了声音,“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碰了你。” 战炎的声音发了狠。 苏悦好笑道:“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只当我是下属,要你介意,离开这里我好好洗洗。” 这么一说,战炎脸色才好转不少。 两人迅速的将满地狼藉收拾了干净,随后悄无声息的接近了办公室。 里面传来说话声。 “我的好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苏悦小心翼翼的探进头,清楚的看见御泽修和白亦然面对面站在一起。 比起白亦然的一脸冷漠,御泽修表现出过分亲近。 “二王子怕是认错人了,你是高贵的王子,我不过是一介贫民,哪里有资格当你的哥哥。”白亦然并不买单,和他疏离的撇清了关系。 便听到御泽修笑出声,“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你就算不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当然哥哥要是介意自己的身份,等我达成所愿之后,你也能图个伯爵的身份当当。” 白亦然轻嗤。 明显不屑。 御泽修也不恼,优雅的落座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水品抿起来,“既然哥哥不想聊感情,那就说说暗夜阁的情况,你在暗夜阁呆了这么多年,自然对于内部情况了如指掌,我要知道暗夜阁的一切,知根知底,尽快将它连根拔起。” “之前不跟你说了么,暗夜阁的机密我接触不到,这次被放出来,战炎只让我留在实验室做研究,一直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触任何机密。” 这点,白亦然并未撒谎。 暗夜阁的所有事宜都是擎天在打理,即便他现在买通了擎天,知道的也只是一些片面的消息,就连擎天也不清楚暗夜阁的根底。 白亦然有时候在想,恐怕整个暗夜阁的机密,只有战炎一人清楚。 “那就想办法把暗夜阁的地势图给我整出来。”御泽修明显对于这个答案不满意,语气较刚才更为冷冽几分。 白亦然不惧,冷冷轻笑,“就算你拿到地势图,没有内部成员引路,你也不可能混入暗夜阁,实话告诉你,暗夜阁的设计和机关,远比研究所更为精巧,不是内部人员根本闯入不进去,可以说,守卫森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御泽修眸色暗了暗。 早前他派人潜伏过暗夜阁,可以说次次都以失败告终,他自然清楚暗夜阁防守森严,很难混入进去。 但是白亦然在暗夜阁潜伏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清楚破解办法。 这分明是白亦然不忠心于他的表现。 御泽修脸色很冷,手指头若有似无的敲打着桌面,“你不是买通擎天么,那就想办法让他为我们所用,到时候想闯入暗夜阁不是分分钟钟的事?” 提起擎天,白亦然眼底划过一抹晦暗。 进来林子之前,他已经让人对擎天进行击杀,以擎天的身手,即便能侥幸保命,只怕也得被狠狠咬下一口肉。 擎天野心很大,就算现在和他结盟,也不见得能全心全意信任他,更何况暗夜阁一直和暗卫不对付,之前暗卫还残忍杀害过擎天的弟弟,擎天嫉恶如仇,根本不可能和暗卫结盟。 “二王子还是另想出路吧,别忘了,擎天的弟弟,是死在你的枪下。”白亦然点到为止。 御泽修的脸色果然变幻莫测。 坐在一旁的里奥博士对于两人的恩怨不感兴趣,这次白亦然回来,他主要目的是想白亦然帮他一起研究兽性毒液。 里奥博士心高气傲,之前和白亦然也因为研究的事情起过数次冲突,不过这些年白亦然不在,里奥博士一个人支撑着研究室多少有些费力,加上有些研究是白亦然研发出来的,只有白亦然更为清楚。 控制傀儡心智的毒液已经进行临床试验,但结局与预想中的有些偏差,里奥博士想趁此机会利用白亦然的能力,以此进行突破。 “亦然是二王子的哥哥,自然会帮助自己的亲人,亦然刚回来,二王子也不要逼他太急,给他点时间考虑。” 说完,里奥博士迫不及待的说起狂躁病毒的事情。 苏悦闻言,凑近了耳朵。 越听着里奥博士的计划,苏悦越是心惊,没想到竟有人如此疯狂,竟然想要用毒液来控制人的心智,让他们没有思想,却能随他们操控。 这就跟活死人有何区别! 里奥博士道:“毒液还在临床测试中,亦然你随我走一趟。” 眼见着一群人就要出来,苏悦赶紧给战炎耍了个眼神,赶紧撤离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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