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阁。 实验室。 白亦然进来做实验好几天了,表面看似在做其他研究,实际上凭借着脑中的记忆正在配制狂躁毒液。 说来也奇怪,所有的成分都没问题,但配出来的毒液总是不成功。 白亦然起初觉得怪异,但经过无数次的配制,结果都是相同的。 他开始怀疑是环境的问题。 之前在白家实验室,他也是用了很久时间才研发出那只狂躁毒液,这全是因为白家实验室所处的环境相对干燥。 狂躁毒液易挥发,和空气发生化学反应,这也是为何御泽修的实验室会建造在曼山海域的缘故。 暗夜阁所处的环境也是湿度低,并不利于狂躁病毒的研究。 看来,他想要制造出狂躁毒液是不可能了,如今之际得想办法让御泽修那边送过来,他捡现成的研究便可。 正想着,实验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擎天走了进来。 白亦然见状,立马将失败的毒液收了起来。 这一幕自然瞒不过擎天的眼睛,左五离开暗夜阁之时,特别交代他盯着点白亦然,防止白亦然在背后动手脚。 如今看来,还真被阁主猜中了,白亦然的妥协是为了更好配合御泽修对付暗夜阁。 擎天假装没看见,淡淡扫了四周一圈,问道:“我过来取点消毒水,你忙,不用管我。” 话虽然这么说,擎天随意走动,时不时的问白亦然几句。 “我挺好奇的,在暗卫是怎样一种工作状态?” 白亦然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擎天和左五,是战炎身边两大得力助手,眼见力和实力自然强悍,当初战炎带走左五,而选择将擎天留在暗夜阁,就是让擎天负责打理暗夜阁。 这些年擎天也不辜负战炎所望,将暗夜阁打理得日渐壮大。 可以说,见到擎天,等同于见到战炎。 白亦然在暗夜阁的所有行动,都必须时刻小心,以免得被擎天发出什么端倪,招惹来杀身之祸。 “我在暗卫相处时间并不长,不太清楚暗卫的情况。”白亦然随口道。 “是么?”擎天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我是在十几岁就跟了战爷,之后一直在暗夜阁,对于暗夜阁远比对暗卫更为清楚,再者我一直和御泽修不合,鲜少出入暗卫,即便有任务,也是御泽修电话通知到位。” “这是什么?” 白亦然刚说完,擎天突然盯着他身后的蓝色溶液看。 白亦然脸色微变,他也清楚擎天多疑,既然发现了溶液的存在,要不拿出来更容易引他怀疑。 “一个失败的实验,本来想研究出狂躁病毒进一步研究出解药,结果狂躁毒液一直失败,这已经是我上午失败的第十个实验了。” 白亦然将毒液放在架子上。 擎天想要拿起来看看,白亦然却阻止了他,“别碰,有毒。” 听言,擎天很快收回手,随后便去拿走了消毒液,朝白亦然说:“别辜负阁主对你的信任,好好干。” 听着是一句好听的话,可白亦然却觉得毛骨悚然。 擎天分明是在监视他! 确实如此,擎天出去之后,立马就打给了战炎,汇报这边的情况。 此时的战炎和苏悦正在图书馆,接到电话时便先离开去外面接听,而苏悦上前和御学原还有念烟打招呼。 念烟看到苏悦出现在此,吃了一惊,“战太太也喜欢温书?” 苏悦淡淡一笑,“以前挺喜欢的。” 现在早就过了温书的年纪,说真的,要不是为了帮国王恢复记忆,她不会踏入校园半步。 御学原道:“悦悦,我挺满足现在的生活,这治疗就先结束吧。” 听言,苏悦狠狠蹙眉。 她来Z国也有段时间了,每天都在帮国王催眠治疗,国王也很配合,可现在却突然说不治疗,这让她忍不住看向念烟。 莫不是这女人对国王说了些什么? “除了记不起过去的事情,我身上无病无痛,日子也过得安逸,有没有过去那些记忆也没那么重要了。” 主要是念烟回来了,这是他目前觉得最为重要的记忆,他觉得很幸福。 国王执意如此,苏悦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允了道:“也行,暂时停止治疗,等过一段时间再看看情况。” 治疗了这么久也没有效果,苏悦一直在怀疑哪里出了问题,现在国王主动提起,或许短暂的放松,也不见得是坏事。 也好,这样她也能专心的投入狂躁病毒的调查之中,尽早完成这项任务。 因为国王和念烟想出去散步,苏悦也没多聊,起身便去了外面寻找战炎。 男人远远的看到了她,没有多言便挂了电话。 等苏悦近前了,他主动拉住她的手,“怎么出来了?” 苏悦道:“国王打算结束治疗,我想想也行,现在的治疗也起不了多大效果,等同于在浪费时间,与其继续做无用功,倒不如停下脚步寻找其他出路。” “也行,你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休息。”战炎想起了刚才擎天汇报的事情,也顺便提了一嘴,“对了,白亦然那边传来了消息,他已经开始研究兽性毒液了,但似乎效果不太好。” 苏悦指出了问题点,“药液挥发快,难以成功?” 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主要是从白家实验室带回来的那瓶子药液,还没开始研究几天,后面全都挥发了干净。 之后苏悦也尝试配制新的药液,却发现很难成功。 这全是因为气候还有环境的问题,狂躁病毒喜潮,空气过度干燥容易发生化学反应。 “不错,他明显研究几天了,没一次成功。”战炎道。 苏悦点点头,“没成功的话,相信白亦然接下来可能会有其他行动,战炎,我们得想办法将白亦然引出去,最好让他去毒液研究所走一趟,这样一来我们可以派人盯着他,在顺藤摸瓜的找到研究所的位置。” 战炎刚和擎天打电话,聊的也是这个计划。 擎天执行力很强,相信过不了多久必然会有所行动。 “这件事我会安排,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战炎牵着苏悦的手朝着校门口走去,“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出去逛逛。” 来Z国这么长时间了,苏悦每天都在忙碌国王的病情,一刻都没有放松过,战炎看在眼底疼在心底。 原本她是可以留在御庭蓝山别墅享受生活的,现如今却要在异国他乡受累。 苏悦看了下时间,确实也还早,现在出去转转也行,权当放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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