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到她也是吃惊不浅,眼底更是划过一抹深意。 “这位是?” 左七重复一遍,“海城战家,战炎的妻子苏悦。” 念烟点点头,不可置信的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和我长得如此相似之人。” 许是心爱之人回来了,国王的脸色竟比昨天要好,听到念烟这番感慨,他也跟着说:“那天在大学图书馆里,悦悦穿着校服出现,我差点将她当成是你,像,确实太像了。” “要是我们的女儿还在的话,也和悦悦这般大了。” 念烟的眼神陡然变得悲伤,还深深的婉叹一句。 便在此时,从前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音,“说不定战太太,就是我们王室失踪多年的女儿。” 苏悦听闻这话,身形微微僵硬了下。 她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王慈云在女仆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念烟回来了,王后也住进了宫里? 不等苏悦想清楚,站在一旁的左七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我母亲执意要回来,我执拗不过她暂且答应,短时间她都会住在王宫里。” 苏悦昨晚已经听战炎说起过,并未表现过度吃惊。 只是眼前这个念烟,出现得过度蹊跷了。 苏悦也没说什么,淡淡道:“王后真爱开玩笑,我是夏城人,怎么可能有幸成为王室女儿,之所以样貌形似,只是巧合罢了。” 左七也道:“战太太说的没错,碰巧。” 苏悦不愿意认祖归宗,左七自然尊重她的意思,再者他也感觉到念烟回来得太过异常,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他也不会贸然相信眼前所见。 念烟脸上溢满了悲伤,还抹了一把泪,“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国王看她这样子,毫无顾忌王慈英的存在,当众搂住了念烟的肩膀,不停的安慰她的情绪。 苏悦却闻到了诡异的气息。 根据梅琳所言,以及那本日记本记录,当年念烟是将孩子交给了梅琳抚养,之后离奇消失。 可眼前这个念烟,似乎不清楚这件事,这让苏悦更觉得不太正常。 她也没揭穿,清冷道:“国王要不方便的话,我待会在过来为您针灸。” “方便,我们去楼上吧。” 国王放开了念烟,跟她说声等会来找她,这就自行上了楼。 苏悦点点头,尾随身后一起。 等到了房间,国王一躺下,苏悦立马拿出了针包为他针灸。 下针那瞬,苏悦随口一问:“既然念烟回来了,不知道国王可否想起了什么?” 国王朗声笑道:“之前脑子里零碎的记忆已经拼凑完整,我可以清楚的记住念烟的脸,知道她就是我心里一直挂念的那个人。” 听言,苏悦眯了眯眸子。 刚在来的路上她就有考虑过这点,因此并未表现得太过惊讶。 “那其他呢?”苏悦又问。 国王道:“还是想不起来,我只觉得念烟。” 苏悦嗯了声,没在多说什么,针起针落,很快便结束了这场治疗。 国王太爱念烟,所以忘记了所有,唯独只记得和念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现在念烟回来了,他的心情明显受到强烈的影响,说起念烟时嘴角勾起的笑都是幸福的。 苏悦心里有太多的疑惑要弄清楚,针灸结束之后并未进行催眠,而是让国王好好休息便退出了房间。 刚踏出房门,迎头就和念烟撞了个正着。 “战太太要走了么?” 苏悦点头,“已经治疗结束,您可以进去了。”说着,她就要走。 “战太太。”念炎突然喊住了她,苏悦脚步一顿,含笑着回头,“还有什么事么?” 念烟温柔有礼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虽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苏悦还是应允。 两人一起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早已经不见左七和王慈英,母子俩应该有什么事情先离开了。 苏悦和念烟去了后院。 突然,念烟抓住了苏悦的手,无比笃定道:“你就是我女儿,是不是?” 苏悦一怔。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淡淡笑道:“您真的认错了,我生父生母都是海城人,从小我就在海城长大,不可能是您的女儿。” 苏悦一直在观察念烟的表情,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念烟的眼底明显划过一抹不可置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苏悦隐约之中看出几分试探的味道。 念烟面露失望之色,“抱歉,你实在和我长得有些相似,我才会将你误会成我女儿。” 苏悦淡淡道:“没事,您也是思女心切。” 两人边走边闲聊,念烟时不时的用余光打量着苏悦,那眼神犀利得让苏悦不适。 便在此时,苏悦的手机响了。 她朝着念烟说了声抱歉,然后便拿着手机去了一旁接听。 “在哪里?” 话筒里传开战炎磁性醇厚的声音,瞬间治愈苏悦冷硬的心情。 “和念烟在后院里散步,我马上去找你。” 苏悦回头看了眼念烟,发现她打量的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 明明今晚天气不错,骄阳普照,可苏悦却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简单又聊了两句,苏悦便挂了电话。biqubao.com 回头,她朝着念烟抱歉道:“我丈夫找我有事,怕是不能陪您多聊了,告辞!” 念烟朝她点点头。 苏悦并未多呆,转身迅速离去。 而就在她前脚刚走,后脚从绿化带方向走出来一个男人。 健硕挺拔的身形,俊逸的五官宛如雕刻,那双犀利的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苏悦远去的背影。 “这个女人比想象中的更为警惕,昨日我冒充战炎接近她,不到五分钟就被她识破了,你行事务必要再三小心,不得让她看出半点端倪,否则坏了王后的好事,我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念烟敛去脸上的柔意,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狰狞的表情,“放心吧,凭借我这张脸绝对能蒙混过关,就算这个女人再厉害,她也从未见过念烟,不可能会发现我有问题。” 男人轻嗤,“你别太狂妄,她要是没发现你有问题,从刚才也不会一直防备于你,现在王后怀疑这女人就是念烟的亲生女儿,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撬开她的嘴巴。” “放心吧,只要我出手,就没我做不到的事情。”念烟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在她看来,即便苏悦在如何警惕,终究也只是乳臭未干的丫头。 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男人看她这般自信,呵笑一声,“我等你的好消息,别让我失望。” 说完,男人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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