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大厅之内。 左七坐在王慈英对面,手里捏着念烟留下的那封书信,眼神淡淡的扫过王慈英。 “当初父亲有规定过,母亲不得踏入王宫半步,幸好父亲已经不记得母亲的身份,倘若她想起,母亲可知道忤逆父亲命令的下场么?” 这么多年了,王慈英在未出现在王宫。 今个儿却突然出现,还拿着一个女人的书信刺激父亲,若不是侍卫通知了他,他还不清楚母亲如此胆大。 父亲受不了刺激已经回房休息了,此刻客厅里只有母子俩。 面对左七的训斥,王慈英委屈道:“国王失忆,继承权一直没有定下来,妈也是想帮帮你。” “我会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拿到继承权,母亲身体虚弱,还是回静心苑休息,以后不要来这了。” 左七眼神冷淡,没有因为王慈英的软弱而动容。 刚王慈英对父亲说的话他也听见了,左七虽然不清楚父亲和念烟的感情纠葛,却清楚这女人在父亲心里留下很重要的位置。 当年念烟离奇失踪,他也才五岁了,听说父亲为了寻找念烟疯了许久。 只是突然某日,他却停止寻找,像是忘了这号人似的,一心沉浸于国事之中,念烟这个人便慢慢被人所淡忘。 之后,念烟这两个字,成为了宫内的禁忌。 左七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之后发生了不少事,让他心里一直怀疑和王慈英有关系,只是他不想参与进去女人的勾心斗角之中,便没有多加去追究。 这些年来母亲住在静心苑,王宫里倒是安宁了不少,结果今日母亲却突然闯入进来提起念烟,她到底想做什么? 帮助他拿到继承权? 当真仅仅这么简单? 面对儿子的冷淡,王慈英垂眸,眼底划过一抹阴冷的光。 只是她很会掩饰,片刻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堇七,你父亲看这样子短时间也恢复不了,你就让妈回来吧。”王慈英突然拽住左七的手,哀求道:“妈一个人在静心苑太孤单了,身边也没个人陪伴,加上你父亲失忆,正需要有人照顾,我虽然身体不好,留在他身边也能帮衬点。” “至于当年的事情你父亲也忘了,我留在他身边照顾他,也算是弥补当年的过错,等你父亲恢复记忆之后,他说不定会原谅我了。” 左七沉默不语。 却用打量的眼神看着王慈英。 许久之后,他语气坚定,“我送母亲回去吧。” “堇七!” 王慈英泪眼婆娑道:“妈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人的事情,妈真的只想陪在你父亲身边。” 左七闻言,心有动容。 这些年看着母亲一个人孤单坐在院子里发呆的场景,他其实也有些不忍,可想到父亲对母亲的失望,这种念头最终还是被压了下来。 当年母亲犯了太多错,父亲失望至极,才会做得如何绝情将母亲赶走。 母亲住在静心苑,表面看似在忏悔,可只有左七清楚,她背后动作不断。 这次母亲要回到王宫,左七实在看不透她想做什么。 “算妈求求你了,你再给妈一次机会,如果妈做得不好让你失望,你在把妈送回静心苑也不迟。” 王慈英苦苦哀求,眼圈红了彻底,左七看着也不忍心。 “让我好好想想吧!” 左七最终于心不忍,软下了语气。 王慈英一喜,“好,你想清楚,妈等你的回复。” “我先送您回去。” 左七心事重重的站了起来,搀扶着王慈英一起,却没发现在暗处躲着一道黑影,将客厅里的谈话收入耳中,眼底闪烁着幽幽冷光。 …… 战炎和苏悦回到了清风苑。 那视频苏悦看了不下五十遍,一遍又一遍来回播放,对方的脸和战炎长得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若是假战炎再次出现,苏悦不敢保证能第一眼就辨认出真假。 “唐田。” 苏悦喊了一声。 并不见有人回应。 苏悦皱眉。 这丫头不是说来帮助她,人呢? 苏悦猛然想起了左七说过的那番话,无奈的叹了口气。 敢情留在王宫,是为了和左五谈情说爱。 这女人…… 就没一次靠谱过! 真是女大不中留咯。 苏悦像是操碎心的老妈子一样摇摇头,关掉了视频拿出手机,打出了一通电话。 她先确定四周安全,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御泽修这边动作不停,我怀疑和狂躁病毒有关,情况严峻,请求支援。” “上面已经派了人接手这件事,你这边按计划行动便可。” 从话筒里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苏悦问道:“什么人?” 对方沉默。 许久之后,他道:“我会联系他主动和你碰面,你们两人的身份务必要保密,不得暴露。” “是。” 对方很快挂断了电话。 苏悦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眉心皱得很紧。 上面早已经派人过来支援,却始终没通知她。 苏悦知道,上面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们的身份,但能担起这个任务的人寥寥无几,这次派来的神秘人,又会是谁? 正想着,从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战炎回来了。 苏悦收回手机,起身迎了上去。 “怎样?王慈英回去了么?” 刚两人要离开王宫,苏悦放心不下国王那边的情况,便让战炎去打听了下。 王慈英突然出现,还拿念烟刺激国王,也不知抱何居心。 苏悦担心的是,她最近的治疗,会因为王慈英这一搅而功亏于溃。biqubao.com “左七已经送她回去了,一会左七会过来清风苑。”外面明显下雨了,战炎带着一身的湿气闯入进来。 他一头乌发还沾染着白雾,身上衬衣也是湿了一大片。 苏悦担心他着凉,赶紧拿来一条毯子披在他身上,“你身上都湿透了,先去泡个热水澡,一会在聊。” 战炎也确实怕自己身上的冷意让苏悦不适,很快便去了浴室冲澡。 不久之后,战炎穿戴整齐的出来,一把就将苏悦圈入怀里,两人窝在了沙发上。 明明刚刚还晴空万里,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雷阵雨。 一下雨天微凉,苏悦刚坐在沙发上还有些冷,此时被男人抱着,整个身体暖暖的。 “左七交给我一封书信,你想不想看?” 战炎温柔的轻抚着苏悦的发,低头亲了亲。 苏悦嗯了声,“什么信?”说完之后,她很快想起了什么,立马昂头露出讶色,“王慈英给国王看的那封信?” 战炎弯了下唇角,笑道:“不错,你母亲留下来的。” 战炎将书信取了出来交给苏悦,苏悦立马接过翻开,神经也在一瞬间绷得很紧。 刚国王看到书信时明显脸色很是难看,苏悦很好奇里面记录什么内容,现在一看,脸色微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917/741239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