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知道这么做很疯狂,那狂躁病毒只要打在身上,轻则变成野兽,重则会死得凄惨。 可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她是那么深爱着御泽修,一心想要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她绝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让我死。”江梨继续道。 御泽修死死的看着面前这个疯狂的女人,菲薄的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实,他最近太需要实验者了。 里奥博士最近升级了狂躁病毒,病死率大大降低,但因为实验室的实验对象都已经发病了,根本无法再注射新的毒液。 最近御泽修也一直在找合适的实验对象,他原本想要白亦洲过来当这个倒霉鬼,可现在江梨一提议,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之前里奥博士说过狂躁病毒的特性奇怪,在男人和女人身上所表现的症状不同。 当年白婉柔被注射了狂躁病毒,一直到了三年后才发病,至今病症也相对较轻,但后来所有的实验对象都是男人,一注射进去立马发病迅速。 里奥博士一直在研究这个特性,最终得出一个结果,可能是男女激素不同,才会造就这种区别。 如果江梨愿意成为实验对象,确实不失为一个最好的傀儡。 “我决定好了,就这么做。”江梨无比坚定的说。 站在一旁的阿强痛心无比,咬牙道:“小姐请三思。” “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江梨愤恨的瞪着阿强,说道:“你就是一个保镖,你以为我给你点甜头你就高人一等?” “在我心里只有泽修哥哥,你就是我随便穿随便就能丢的破鞋,滚出我的视线。” 得江梨这般羞辱,阿强脖子上青筋暴起。 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般快乐,小姐也是那么享受,可她现在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阿强无法接受,却也不敢不遵从命令,转身就要走。 “等等。” 御泽修突然喊住了他。 阿强停下脚步,不明白的看着御泽修。 便听到他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还要阿强一起。” 言外之意,他需要两个实验对象。 江梨立马拒绝,“他不可以。” “怎么,不舍得了?”御泽修眼底划过一抹轻蔑的笑。 江梨摇了摇头,“我不想要和他牵扯上关系,他不能再出现我们面前。” “那就杀了?”御泽修眯眸。 阿强冷不丁防的打了个哆嗦,因为御泽修这话而去摸索腰间的匕首。 如果御泽修现在对他不利的话,他也绝对会反抗。 江梨当然不会杀了阿强,阿强在床上让她很舒服,未来要是她空虚寂寞冷了,阿强还是能帮她暖暖身体的。 杀了,多可惜。 御泽修看她不说话,也知道她心里那些肮脏的想法,直接坦白了立场,“要么两个人一起,要么一个都不要,江小姐自行决策。” 里奥博士是个疯狂的学术研究者,他的想法总是比任何人更为大胆前卫。 之前里奥博士找过御泽修,让御泽修帮忙找一对男女,在他们身上注射狂躁病毒,再让他们结合生育。 里奥博士就想看看,这样子生下的孩子会不会带着病毒,又或者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变化。 御泽修觉得这个想法太过疯狂,加上御堇七盯着他紧,他也不好在御堇七眼皮底下活动太猖獗,因此,他一直都没有答应里奥博士这件事。biqubao.com 可就在刚刚,御泽修突然想到这件事,刚好江梨和阿强关系不寻常,让这对男女一起来完成这项实验正合适。 江梨还想说些什么,阿强却突然点头答应,“我愿意当傀儡。” 这样一来,他依旧还能陪伴在小姐身边。 第一次之后,阿强就爱上了江梨,他迫切想要和江梨在一起,明知道他身份卑微配不上江梨,他还是不甘心。 现在江梨要给御泽修当实验对象,他跟着过去,也能保护小姐。 就算要死,能和小姐死在一起,他也是幸福的。 御泽修得到这个结果,唇角勾了下,没在说什么,他踱步朝着外面走。 “小月子做完之后,我会派人带你们去研究所。” 话落,御泽修沐入黑暗之中。 房间里仅剩下江梨和阿强。 阿强无所顾忌的靠近江梨,一把将她抱住,“小姐现在感觉如何?” “你疯了么?”江梨愤怒的推开了阿强。 “我没疯,我只想和小姐在一起。” 阿强一脸笃定,大手拂过江梨因为小产而苍白的小脸,温柔道:“就算要死,我也要和小姐葬在一起。” 江梨身体下意识颤了颤,她看着阿强,心里想着: 要是阿强是御泽修多好,她不仅得到了他的人,还得到他的心,所有一切都由她掌控,她何愁要不到想要的东西? “你真傻!”江梨亲了亲阿强的唇,虽然只是个保镖,阿强的身材和样貌都是顶流,完全不输于御泽修。 想起一个小时的纠缠,江梨依然飘入了云端。 也好,阿强跟着一起,等同于御泽修同意她和阿强正大光明在一起。 到时候御泽修不肯碰她,她还能在阿强身上找到幸福。 * 静心苑。 苏悦离开后不久,吴英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王后,这个女人并不简单,她估计发现了什么,不能留。” 吴英虽然躲在暗处,却在玄关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苏悦在此时出现为王后针灸,明显就是个借口,她的眼神从未停止观察四周,还去打开窗户,明显已经发现了他出现过。 除此之外,她似乎也发现了香氛有问题,以及房间内有机关。 吴英在和苏悦交手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女人身手了绝,若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他估计还不是她的对手。 这个女人聪慧过人,还擅长医术,且有强悍的观察力。 如果继续留着她,迟早要出大事。 “她是必须要除的,但不是现在。”王慈英靠在床头上,苍白的脸笼罩着阴霾,她从床头取出苏悦给她的香包,用力攥在了手心里。 “得找个合适的时机,神不知鬼不觉除掉她。” 香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确实有安神的功效,刚王慈英靠着就差点睡着了,如果不是吴英突然出现,恐怕她现在已经进入了梦中。 “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随时等候命令。”吴英恭敬的说。 伤口经过了包扎已经不流血了,但吴英的身体极度虚弱,这会儿说话都费力,站着也有些身形不稳。 王慈英翻身下床去扶住他,“就算要行动,也得你伤势养好,这段时间你在密室里休养,其他的我来处理。” “好,你千万要小心点,别让那女人钻了空子。”吴英虽然不放心,但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根本帮不上什么。 王慈英道:“别担心,我就是一个身体孱弱的老女人,那丫头在如何厉害,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你这次受伤元气大伤,我找个时间和那个人碰个面,帮你拿点强身健体的药,更有益于你尽快恢复。” “让你费心了。” 吴英用力握紧王慈英的手。 王慈英柔声一笑,“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岂能让你受罪,好了,去休息吧。” 吴英点点头,扶着伤躯,很快消失在密室之中。 黑暗里,王慈英看着那扇敞开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 既然有些人要踏入这淌浑水搅,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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