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宁像是听到笑话般,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会,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怨?”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很感激战炎给予她的支持,更感激现在拥有的一切。 现在的她很快乐,她知足常乐,何来的怨? 当然…… 是有那么一个人,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 想到这,战宁的眼底闪现一抹恨意。 左七清楚的捕捉到了,微微蹙眉,“不愉快的事情就别去想,更不要为一些不必要的人伤心。” 有关于战炎母亲对于战宁母亲的伤害,左七多多少少有所耳闻。 这些年战炎会对战宁如此宠爱,大部分原因在于为他母亲赎罪。 好在战宁是个洒脱的女孩,并没有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而恨战炎,兄妹俩关系一直很好,这点难得可贵。 “你说得对,没必要让一些不重要的人影响心情。”刚好,烧烤送上来了,战宁拿了一串烤肉塞进嘴里咬,“吃吧,今晚我请客。” 左七看着油腻腻的烧烤,还有上面撒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有些下不去嘴。 战宁看他这样,也知道和她哥一样有洁癖,于是便拿了一串肉递给了他,“尝尝吧,真的很好吃,这家烧烤摊每次我和红姐路过,都会下车尝尝。” “老板除了一身好手艺,为人还健谈和善,每次还都会给我打折呢。” 说到这里,战宁又笑了。 她笑起来有梨涡,娇俏之中又带着几分可爱,让左七更为心动不已。 战宁见他还在发呆,将肉塞进他嘴里。 左七尝了味道,眼睛一亮,“好像还不错。” 吃完一口,他很快又咬了第二口。 战宁看他从刚才的急促变得自然,好笑道:“我就说了吧,老板手艺不错。” 两人边吃着烧烤,边喝着啤酒。 向来喝惯红酒和各种名酒的左七第一次接触啤酒,刚开始难以入喉,后面竟然也适应了味道,也跟着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碰杯的声音接连响起。 一直到了凌晨一点,战宁醉得趴在了桌上,“喝,我没醉,继续喝……” 左七架着软绵绵的她,无奈道:“你没醉,我醉了,咱不喝了,回家。” “对,回家继续。” 战宁整个人趴在左七身上,用一滩烂泥来形容都不为过。 左七是个练家子,身强体壮的,扶着费力,干脆直接打横抱起,抬脚就朝车子方向走。 虽然没喝过啤酒,但他酒量好,这点酒还醉不倒他。 很快,他带着战宁来到了车子旁,单手打开门,将战宁塞了进去。 “左七哥哥,其实我有个秘密。”战宁突然偏头过来对着左七笑,而就是这下意识的动作,战宁的唇不经意擦过左七的脸。 气氛凝结那刹那,左七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嫂子她,其实是……呕!” 正当左七静等她开口时,战宁难以压制内心的恶心,对着左七一顿狂吐。 * 清风苑。 苏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从和御泽修见面回来之后,她一直在回想御泽修说过的话。 什么叫做战炎欺骗了他? 到底战炎身上瞒着她什么秘密,才会致使御泽修大老远跑来找她,就为了说这些? 还有,战神到底是谁? 他和战炎,又是什么关系? 太多的疑惑萦绕脑中,让苏悦有些喘不过气,她脑子越发清醒起来,毫无睡意。 外面的雨声停了,应该是没在下雨了。 苏悦捞来手机点亮屏幕,已经凌晨两点了。 战炎还没回来。 她有些放心不下,刚想打给战炎,忽然屏幕闪烁着一串号码。 “田姐。” “老大,你不是让我去调查白亦然么?我查到了些线索。” “说。” 苏悦从床上坐了起来。 唐田激动的声音传开,“他的身世背景我倒是没查到,不过我在调查之中发现,白亦然竟然是暗夜阁的人。” 暗夜阁? 听到这三个字,苏悦脸色微变。 白亦然不是暗卫的人么? 怎么好端端又牵扯到暗夜阁? “怎么回事?”苏悦蹙眉道。 “具体不太清楚,我在调查中发现,白亦然有很长一段时间呆在暗夜阁,之后诈死之后便消失了,不过最近,我们的人在暗夜阁附近,又发现了白亦然的踪迹。” 苏悦的手指头敲着床头柜。 她的脑子里冷不丁防灌入了御泽修说过的那些话。 刚她会下去见御泽修,全是因为御泽修说他认识战神,等她下去之后,御泽修却只字不提,反而不停的将锋芒指向战炎,这让苏悦越发觉得不对劲。m.biqubao.com 她又想起之前视频见到白亦然的样子,虽然看不清所处的空间,却能看到白亦然身上的伤,全都是各种酷刑留下来的痕迹。 之前她问过战炎将白亦然关在何处,战炎只说在一个很隐蔽安全的地方,并未明确提起。 联合唐田现在说的话,苏悦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她拢紧了手指,直接掐断了和唐田的通话打给了战炎。 通话响了好几秒,在最后即将挂断时被接起。 从话筒里传来战炎暗哑低沉的声音,“悦悦。” “你在哪里?”苏悦语气清冷,没有丝毫温度。 “在外面处理点事,今晚恐怕回不去了,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问具体位置。” 她不想要战炎继续用这种理由搪塞她,现在她就想知道战炎身在何处,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里。 “悦悦,我……”那头的战炎声音顿了顿,明显很是为难。 今晚暗夜阁出现了点事情,战炎亲自赶回来处理,此时正召集所有成员开会。 事情还没处理完,他根本走不开。 “能视频么,我想看看你。”苏悦打断他的话。 战炎捏着手机太紧,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有些泛白。 一旦视频了,他的行踪便暴露了。 “不方便?” 久久得不到他的回应,苏悦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战炎眯了眯眸子,他比谁都清楚苏悦的脾气,怕是不问到底不会罢休。 “那行,你等我片刻,我马上给你发视频。” “不必了,我弹给你。” 她很快就这么做了,切断电话便主动发给了战炎视频。 战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整张脸无比难看。 下一秒,他朝着左五低吼,“全部人都不许发出半点声音。” 左五看到战炎脸色难看,也清楚是谁打来的电话,立马按照战炎的吩咐去办。 等一切准备完毕之后,战炎才划开屏幕接听,很快苏悦美艳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怎么这么久?” 苏悦看着战炎身后的环境,眼神冷如一潭冰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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