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需要派人拦住那个女人么?”烟雾散去,侍卫走上前来汇报。 刚苏悦这么一炸,有两个侍卫受了伤,此时正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御泽修看了伤患一眼,拳头更是捏得咯吱作响,“不必了,梅琳呢,回来了么?” “回二王子,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看这情况,应该差不多到了。”看到青筋暴起的御泽修,侍卫战战兢兢的说道。 “夜影呢?”御泽修又问。 全都是该死的夜影,若不是他擅自主张做出这种事,苏悦也不会跑来他的别墅闹事。 今晚,他算是彻彻底底和苏悦撕破脸面了,若是梅琳没能挽回这一切,往后,他怕是要彻底失去她了。 “二王子,属下在此!” 突然,从黑夜之中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御泽修怒然抬头,便见夜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御泽修怒意蓄势升起,迅猛的冲了上前,一脚踹了上去。 便听到一声痛嗷,夜影强壮的身体飞了出去。 重重落地时,骨裂声传来。 “谁给你的胆量,绑架了战宁,还在废旧铁厂安置炸弹的?”踹了一脚并不解气,御泽修又上前拎起夜影,咬牙切齿道:“说!” 夜影疼得快死了。 被苏悦扎了一针,他仓促逃离,却因为疼痒难耐,在路途上耽搁了点时间。 刚他难受得狠了,自己划伤了手臂放了血,这种煎熬才缓解了些。 可现在又被御泽修这般对待,夜影已经没了半条命。 “属下只是想帮二王子铲除战炎,才会出此下策,只要战炎前往废旧铁厂救人,炸弹一引爆,战炎绝对死无葬身之地。”夜影恐惧的说道。 只因为眼前的御泽修脸色黑沉得吓人,如同地狱而来的魔鬼般。 御泽修愤怒的又给了他一拳,阴恻恻道:“那你可知道,战炎一旦过去,苏悦必然也会跟随,你是有了毁了战炎的机会,但你也会伤害到了苏悦!” 这是御泽修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他那般深爱着苏悦,如何能忍心看她受伤。biqubao.com 他是想让战炎死,但绝对不是拿苏悦的安危来冒险。 夜影被打得牙齿断裂,断牙随着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他声音虚弱道:“属下不清楚二王子和战太太的关系,若是得知,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举措!” 最近老是惹得御泽修生气,御泽修为了控制他,不惜给他喂了毒药,夜影就想着带功立罪,这才趁着这次执行任务的机会,打算帮御泽修除掉战炎。 可他并没有意料到,御泽修竟然深爱着苏悦,还为了苏悦而降罪于他。 “幸好这次苏悦没有受伤,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御泽修用力的将夜影按在地上,冷冷吞吐道:“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回去暗卫了,解药改为两周一次,一周发病的时间,自己想办法挨过去吧。” 说完,御泽修站了起来,从身上取出手帕擦拭拳头上的血迹。 随后,将脏了的手帕丢在了夜影的脸上。 夜影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明白御泽修的意思后,立马惊恐求饶,“二王子,那毒发作起来痛苦不堪,不吃解药的话,我会死的。” “那就想办法挨过去,死了,直接找个地埋了!”御泽修无情的落下这句话,而后,转身踏入了别墅之中。 “二王子,我对您忠心耿耿,您不能对我这般无情。”夜影哭着哀求。 然而,御泽修头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在那扇大门之中。 * 夜色如墨。 苏悦快步行走在巷子之中,眼看着就要来到飞机停靠处,便在此时,前方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拦截住了她的去路。 “悦悦!”女人柔声喊道。 苏悦眼神一冷,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看。 女人依旧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面具,半个身体沐浴在墨色之中,显得瑰丽而神秘。 可即便这样,苏悦还是一眼认出她的身份。 苏悦眼底染上戾色,冷道:“我不认识你,麻烦请让路。” 梅琳心寒的看着她,哽声道:“我是你母亲,梅琳。” “我的母亲,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苏悦冷嗤。 梅琳靠近一步,“不,我没死,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悦悦,不要对妈这般冷淡,我们是最亲的母女关系。” 呵呵…… 最亲的关系? 所以隐瞒了她十几年? 甚至,选择和她不相认? 苏悦曾经期盼过,也想过母女两人相认的场景,可此时,她已经没了期待,更没有相认的想法。 “既然藏了这么多年,那就继续藏下去,你我不同路,让开!”苏悦语气无情。 梅琳心伤的靠近了过来,而苏悦却下意识的后退。 这种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的距离,让梅琳痛苦极了。 是啊。 当初是她选择不相认,现在突然出现要苏悦接受,以苏悦的脾气,如何能承受得住? 这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太了解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妈,有不得已的苦衷。”梅琳哽咽的说道。 苏悦好笑道:“什么苦衷?诈死之后,然后选择去御泽修身边,帮助他争夺王位,为他干尽伤天害理的事?” “不,不是这样的。”梅琳解释道:“守护御泽修,是我们梅家的使命,御泽修的父亲于我们梅家有救命之恩,我和你外公,不能恩将仇报。” “这些年我虽然留在御泽修身边,却从未帮他干过伤天害理之事,你要相信妈。” “御泽修现在为了争夺王位,已经失心疯了,甚至还胡乱杀人,你现在说没帮他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你让我如何相信你?”苏悦笑出了泪光。 一个手上沾染鲜血的人,却信誓旦旦的说她没犯错,这无疑就跟杀了人却还说自己是好人一样,简直令人所不齿。 苏悦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即便这人是她母亲,她都不会信。 “悦悦……”梅琳见苏悦什么都听不进去,开始有些慌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也知道就算现在说破了嘴,苏悦也不会再信任于她。 从一开始选择诈死来到z国,梅琳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可她如何都没想到,苏悦会恨她入股,连她这个母亲都不愿相认。 “如果您还有一丝良知的话,阻止御泽修的行为,让他今早放弃夺权吧,他不适合当王,当然,他也斗不过御堇七。” 苏悦始终相信,邪不胜正。 御泽修执念太深,迟早会自食恶果的。 “还有,日记本我已经交给了御泽修,您自行取走。”话音落,苏悦没在多言,踱步朝前走去。 经过梅琳身边时,她也没有丝毫眷念,直接擦肩而过。 “你就不想知道,后半部分是什么内容么?”梅琳突然说。 苏悦身形微僵,却没有停留。 不管后半部分是什么,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既然与z国王室有关,必然也与争权夺势脱离不开关系。 如此,又有什么好好奇的。 梅琳看着她决绝远去的声音,凄凉的笑了,“悦悦,连你的身世你都不想知道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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