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指点,梅琳突然恍然大悟,“我懂了,刚悦悦混入主人的别墅,还伪装成女佣的样子进入书房打扫卫生,有可能是怀疑主人便是派出那些杀手的幕后黑手,所以进来试探您的。” 御泽修点了点头,“她之所以没出手,是因为不确定答案,之后她会突然离开,是因为接了一通电话。” “我怀疑那电话就是唐田打来的,悦悦这次来Z国,应该是和唐田两边行动,唐田那边得到了结果,苏悦这才着急离开了别墅前往查理斯伯爵府,从而找到了机会杀了查理斯伯爵。” 梅琳道:“她这么做太危险了,很有可能给自己招惹来更大的危机。” 御泽修却不是这么想的,苏悦这次行动是以罂粟的身份出现,放眼整个国际,除了他和梅琳知道苏悦的身份,无一人知道苏悦便是罂粟。 因此,御泽修不担心这次的刺杀,会给苏悦带来麻烦。 相反的,苏悦这次行动,完全为他扫清了障碍。 早在数年前,御泽修就想除掉查理斯伯爵,只是国王还身体安康时,一直提醒他不要内斗,御泽修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查理斯伯爵胡作非为。 可自从国王病了之后,查理斯伯爵便逐渐暴露了野心,一次次的派人刺杀自己,这叫御泽修没了耐心。 原本想着,这回找到时机便除掉查理斯伯爵,没想到查理斯伯爵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聘请罂粟过来刺杀他,结果却自行丢了性命。 现在查理斯伯爵一死,也算给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王族人一记警告,也等同于御泽修失去了一个对手。 这对于御泽修来说,是相当有利的。 “悦悦那边你不必担心,她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有她的打算。”御泽修坐直了身体,淡淡的说道。 梅琳恭敬颔首,“属下明白。” 说完,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赶紧汇报道:“对了,十分钟前传来消息,大王子回来了。” 听言,御泽修脸色大变,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回来了? “派车,去王宫走一趟。” “是。” …… Z国王宫。 战炎坐在客厅里等待。 作为大王子带回来的朋友,又是身份显赫的战氏家族当家人,战炎一出现便被视为贵宾接待。 时不时有女仆过来送茶水点心,因为他的外貌太过出众,惹得那些女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战炎不适这种打量,全程绷着一张脸。 “左七进去多久了?”战炎看了下腕表,淡淡的问道。 左五回应道:“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差不多要出来了吧。” 跟在战炎这么多年,左五如何不清楚战爷之所以焦躁不安,全是因为这些女仆的打量。 担心战爷当众发脾气,左五还是出面让女仆们离开。 “战爷不喝茶不吃甜品,几位先下去了,这里我看着就好。” 女仆道:“大王子交代过,让我们好生招待战爷,没有大王子的命令,我们不能退下。” 左五:“……” 行啊。 这左七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安排女仆伺候战爷。 他难道就不知道,战爷最不喜欢女人近身。 “打电话回去,问下张妈夫人的情况。”战炎一直在回想刚才和罂粟的搏斗,虽然罂粟戴着面具,但不知为何,让他有种不可思议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不可能空穴来风。 加上他突然离开,也不知道这小女人在家有没有想他。 左五知道自家爷想老婆了,忍不住调侃一句,“既然想知道夫人在家做什么,爷你自己打过去问问呗。” 闻言,战炎直接丢给左五一记死亡凝视,“我做事还得听你安排?” 得! 这位是爷! 他招惹不起。 左五只能去打电话,等确定情况之后,这才回来汇报道:“张妈说夫人今天很早就下班了,晚餐吃过饭之后便回房休息了。” “没出过门?”战炎又问了一句。 左五道:“张妈说已经睡着了,可能是白天上班太累了吧。” 战炎不在多问。 既然睡了,那就不打电话回去了,免得惊扰到她的美梦。 不久之后,左七一脸沉重的从国王的房间里走出来。 战炎起身靠近了他,问道:“情况怎样?” 左七摇了摇头,“不太乐观,意识已经很模糊了,我跟他说话也几乎开不了口,但应该能听见我在说什么。” 时隔三年没回来,左七再次身处此地,感慨万千。 当初离开的时候,父亲的身体还算硬朗,至少朝他发脾气的时候,嗓门还明朗有力,可现在除了心率还在动之外,他已经没有精神意识了。 战炎知道他难受,安慰道:“你能回来看望他,我想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说着,两人前去了沙发上坐下。 左七很快恢复了脸色,严肃道:“虽然父亲说不出话,不过却一直吐着一个字,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字?”战炎靠在座椅上,淡淡的问道。 “信。” 左七吞吐出这个字。 战炎蹙眉,深深思虑片刻,这才说道:“也许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信件,你最好找你父亲身边的贴身心腹问清楚情况。” 左七深深叹了口气,说:“刚已经问过了,他并不清楚有什么信,加上父亲病得太突然,也没留下什么话,现在王位继承权也没敲定,致使整个局势非常混乱,也不清楚父亲真的走了,整个Z国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战炎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不妥当。 但他还是给了左七一个提议,“在我看来,你是国王唯一的亲生儿子,这王位若你想要,没人争得过你。” 左七自嘲一笑,“我已经脱离了Z国王室,且自行在族谱上除名,根本没有资格继承王位,再说,离开久了,远离了这些勾心斗角,我倒是习惯于现在的生活,无拘无束,自由快哉。” “还有,兄弟你可能忘了,我父亲还有一个儿子,就算没有我,那人迟早也会继承王位的。” 战炎自然知道这王室之中还有一位王子,但在战炎心中,左七的优秀无人能及,那位挂着二王子身份的男人,又如何能与左七相提并论?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但是左七,我希望你所做的一切,全是你心中所想,而不要去违背初衷。” 当初左七突然跑来投靠于他,战炎也劝过他许久,左七脾气桀骜不受控制,执拗就是不肯回去Z国。 如今三年已过,战炎想着时间能改变左七的想法,没想到他至今还是不肯回到原来的位置。 于战炎来说,他当然希望左七能一直留在他身边,但为了Z国局势着想,左七却应该回到Z国,拿回本属于他的东西。 “兄弟,我……” “二王子到!” 不等左七说出口,从大门口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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