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皎洁,苏悦和战炎并肩走在花园的鹅软石小道上。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战炎却始终牵住她的小手,静静地陪着她一起呼吸这里的空气。 “小时候我经常在这片花园里玩,这里的所有一切,全都是我母亲的心血,所植种的也都是我母亲最喜欢的花栽,我在这里抓蝴蝶捕蜻蜓,还会在这里弹琴跳舞,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啊。” “可自从周亚华闯入我和母亲的生活里,这一切都变了,周亚华妒忌母亲所有的一切,不仅将母亲所拥有的东西全都丢出了家门,就连这片花园也做了改造,以前这里都是种满了茉莉花,可现在,早已经见不到一株茉莉花了。” 说到这里,苏悦的眼神暗了暗。 战炎好奇的问:“你母亲也喜欢茉莉花?” 刚好这么凑巧,知因也喜欢。 这让战炎多疑的又想深究下去。 苏悦嗯了声,“是啊,母亲很喜欢,她说茉莉花的味道是这世上最干净的香氛,看着,赏心悦目,闻着,心旷神怡,品着,舒心提神。” 正因为母亲喜欢,苏悦在耳濡目染之下,也爱上了茉莉花。 这才有后来在实验室后面开辟了一块地,专门用来培育茉莉花的计划,她这么做,全是为了完成母亲的愿望。 不过,战炎竟然用了‘也’这个字,看来他刚才又想到了知因身上了。 明明知因就是她自己。 可想到战炎和她在一起,还能想到知因身上,这让苏悦又开始吃自己的醋了。 “你还有认识其他喜欢茉莉花的人?”她故意问道。 战炎并不否认的说:“是有一个。” “谁?” 战炎刚想说知因,又忽然想起这女人会吃醋,想了想便道:“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并不重要。” 苏悦在心里觉得好笑。 不重要么? 不重要还会时不时想起? 果然,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子揣着崽儿都能上树。m.biqubao.com 他不愿意承认,苏悦也懒得再问了,反正不管是苏悦还是知因都是她,她在纠结不高兴也没用,难不成真能把自己狠狠打一顿? “哦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汪俊的?” 汪俊,便是刚出现在现场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周亚华的情人。 战炎弯了弯唇角,冷声道:“也是凑巧的事。” 他拉着苏悦在了旁边的藤椅上坐下,这才继续说:“前段时间左五出门办事,偶然碰见周亚华鬼鬼祟祟的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左五便多留意几分,没想到两人竟然在车上暧昧不休。” “左五是我身边的人,行事谨慎,加上周亚华又是你的继母,他便深入调查了一番,竟然会得到意外的结果,这个男人和周亚华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听到这,苏悦接话下去,“然后你又让左五调查汪俊,顺藤摸瓜的知道他是苏清清的亲生父亲?” 战炎弹了下她的额,说道:“聪明!” 苏悦被弹得很疼,娇嗔道:“很疼耶!”说完,趁着他没注意,也反弹了他一下,还问了一句,“什么感受?” 战炎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好笑道:“你的力气就跟挠痒痒似的。” “那再来一次。”苏悦想要让他也尝尝疼痛的滋味,结果刚出手,男人便用力将她拉到了大腿上。 “现在大仇已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悦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我不去风岩集团上班了,以后亲自回来经营苏氏集团,这是我母亲的心血,既然现在已经将掌控权拿在手上,我就有义务为它的未来负责。” 本来她就是做着这样子的打算,在风岩集团上班只是应付战炎的权衡之计,现在苏氏集团到手,她必须担起责任,亲自去经营它。 现在的苏氏集团,就如一滩烂泥般,不仅名声被苏厉扬败坏了,就连资金链也断了,她所要投入的心血必然不会少。 只怕接下来,她该有得忙了。 “现在的苏氏集团想要起死回生很难,需要我帮忙么?”既然这是苏悦的决定,战炎必然尊重她。 只是被苏厉扬整垮的公司,除了要投入心力之外,还必须重新恢复资金链。 战炎不想自己的女人这般辛苦,若是她愿意,他可以帮忙做投资。 苏悦却摆了摆手道:“今晚你已经帮了我,接下来我想靠自己的实力去创造一切。” 当初她凭借一人之力创造了风岩集团,这家公司也是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摧残,几番都没险些宣布破产。 但苏悦却始终咬紧牙关不放弃,一步步扛了下来,最终造就今日的风岩集团。 后来因为抽不开身,便将风岩集团交给了心岩打理,虽然她全程参与了风岩集团的成长,但却因为没时间自己管理,而心里始终存有遗憾。 战炎并不强求她,温沉的说道:“那行,有需要帮忙尽管找我,老公这里永远是你最好的避风港。” 苏悦很是感动的看着他,点点头,“我发现,你也不如外界所言那么冷酷无情嘛,有时候哄起人来简直要人命。” 就比如现在,明明她已经很努力稳住自己的内心,可战炎随便一句话又让她轻易破了防。 这男人何止撩,简直就是妖孽。 战炎勾起了她的下巴,直逼入她的瞳孔里,弯了弯唇角笑道:“那你有没有发现,我的温柔,只给了你。” 苏悦:“……” 又来! 分明想引她沦陷。 这男人何止城府深,简直就是能将感情玩弄鼓掌之中的老狐狸。 苏悦强迫自己冷静,撇开了视线道:“不,之前你对白婉柔,也挺温柔的。” 提起白婉柔,战炎的脸色微变。 倏的,他危险的眯了眯眸子,哑声道:“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白婉柔的存在?” 苏悦的心猛地‘咯噔’跳了好几下,这个男人又开始怀疑她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晾了我整整三年,我总要调查清楚情况,哪里不清楚你和白婉柔的事情。” 看她满脸都是醋意的样子,战炎无奈轻叹,“我和她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半点关系。” 苏悦刚想反驳他,突然从前方传来阵阵诡异的声音。 她眯了眯眸子看向战炎,而战炎同样也在看她。 两人一起站了起来,踱步向着声音来源处靠近。 结果很意外,竟然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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