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郊区,一座偏僻的民房里。 从里面不停传来阵阵女人尖锐的叫声。 “妈,这种破房子怎么住人啊,好多蟑螂,啊……” “还有老鼠,好大好大的老鼠,啊啊啊啊啊!” “我不要住在这里,太可怕了,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苏清清凄惨的叫声频频响起,一条硕大的老鼠迅速从她脚底下爬过去,吓得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她至今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就被赶出家门了。 早上去御庭蓝山别墅找苏悦,被这个贱人给丢到了一处废旧工厂,也不知道那些人将她丢出去用了多大的力,她竟然昏迷到了下午才醒来。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结果却接到了周亚华的电话,说他们被苏厉扬赶出了家门。 苏清清当时整片天都要塌了,现在又处在这种可怕的环境里,她已经快得神经病了。 周亚华也被吓到了,当贵太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忘了,她以前也是农村出身的,还住这种老房子住了二十几年。 现在看到老鼠,心里也是毛得要命。 加上房子周遭空无一人,因为太久没住人,里面都缠满了蜘蛛丝,还长了青苔,整座房子里散发着难闻的霉味。 本来被赶出来心情不好,又听到苏清清鬼哭狼嚎的,周亚华心情更是烦躁,朝她凶道:“要不想住在这里,让陆少川给你买套别墅,咱娘俩有了自己的房子,也不至于住在这种破地方。” 苏悦可真狠,除了让苏厉扬赶她们母女离开,还让苏厉扬冻结了她们所有的银行卡,让他们身无分文的流落街头。 身上没钱,加上身份证还留在家里,根本就住不了酒店。 周亚华不想睡在大街上,没办法,只能带着苏清清回到以前的住处,谁知道二十年没回来,这里已经荒芜了,所有的邻居也都搬走了,这个村头只有她们这一户人家。 现在夜深风高的,四周围还传来诡异的怪声,奈是周亚华这种段位的毒妇,也觉得碜得慌。 “少川的银行卡都被家里人冻结了,现在还得靠我养他呢,你让他买别墅,他怎么可能拿出钱?” 虽说,那场丑闻陆家人出面澄清,两家人也顺理成章的联了姻,但陆家人不喜欢苏清清,一直暗地里阻止陆少川和她交往。 要不是她用了点手段迷惑了陆少川,怕是那废物早就听家里人的话,和她井水不犯河水了。 现在买别墅,让陆少川拿命买? “既然你没本事,那就给我好好住在这里。” 周亚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清清,明明都生了女儿,为什么梅琳的女儿这般好命,能嫁给战炎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苏清清呢,成为人人都嫌弃的破鞋。 苏清清害怕的看着四周围的环境,小心翼翼的问道:“妈,除了老鼠蟑螂之外,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鬼啊?” 提到了这个字眼,苏清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周遭又传来声响,吓得她抱住了周亚华,尖叫不停,“妈,有鬼,有鬼,梅琳的鬼魂来了。” 周亚华干尽了丧天害理的事情,哪里会怕什么鬼,看到苏清清疯癫的样子,气得推开了她,“这世上根本没鬼,你少自己吓唬自己。再说梅琳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要来索命何苦等到现在。” “好了,去把房间收拾收拾,今晚在这里将就下,明天我们在想想办法。” 现在离开也没车了,深夜出门,这乌漆麻黑的环境,看着怪瘆人的,就算周亚华不相信有鬼,也怕真的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里这么肮,怎么收拾啊?”苏清清想哭,她从小就住在公主房里,睡着席梦思,盖着蚕丝被,现在却要住在这种地方,叫她怎么睡得下去。 周亚华没心情安慰她,火冒三丈道:“不收拾,你就睡在地上。” 苏清清才不要睡地上,万一大半夜老鼠从她身上爬过去,她会吓死。 没办法,她只能忍着心里的恐惧,跟着周亚华去捡来稻草,就这样铺在了那张被蛀虫吃得塌了一边,还长着青苔的木床上。 * 御庭蓝山别墅。 比起周亚华母女的凄惨,苏悦吃完晚餐之后,坐在阳台上的秋千看着外面的夜景。 微风习习而过,撩起了她一头飘逸的长发,也带来了阵阵困意。 这时,手机铃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苏悦猛然睁开了眼睛,拿来手机划开接听,从里面传来了唐田的声音。 “老大,已经调查清楚了,周亚华母女回去了乡下的老房子,位置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记得查收!” 苏悦打开信息一看,嘴角弯了弯,“做得好,今晚就送给这对母女一份惊喜。” 她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回房换了套衣服,便驱车离开赶往目的地。 唐田就在村口等着,等她一到,将一个包丢给了她。 “呐,你要的装备。” 苏悦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在车上换好之后,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狠狠抽了下。 镜中的女人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有只眼珠子是掉下来的,舌头断了半截,还在流淌着恶心的血液,不过这个液体是机关控制,可以想流就流。 身上穿着只有半只手的白色衣服,那只手还是弹簧控制,可以随意伸缩。 苏悦有点怀疑,这些道具是从鬼屋里搞来的。 “老大,等会你这幅打扮出场,绝对能亮瞎那对母女的眼睛,尽情畅快的玩耍吧!” 唐田说完,忽然一动,整个人倒挂在苏悦面前。 夜风天高的,四周又没有人影,突然一张鬼脸放大好几倍,苏悦还是被狠狠吓了一大跳。 关键这张鬼脸,稀巴烂了半张,还在流脓,好不恶心。 苏悦一把将她推开,说道:“玩归玩,将人整出神经病就好,别把她们吓死了。” 唐田真像只鬼似的,轻飘飘的在半空之中闪来闪去的,苏悦真有种田姐要飞天的感觉。 “放心吧,死不了人,但绝对能失心疯。”唐田说完之后,一晃而过,黑暗之中,只看见一道鬼影在漂移,还不着地。 苏悦立马追了上去,步步朝着那座小破屋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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