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原来还活着。” 云碧鸾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母亲还活着,因为从小到大,父皇从来不让自己提起母亲,完全成为皇室的禁词。 “你们随我来。” 苏寒深深看了一眼身边的云碧鸾,有些无奈。 皇室的无奈。 皇宫的深处,一处地底火洞,四周蔓延着特殊火焰,使得整个火洞常年温度不变。 在火洞正中央,则是有着一块火红色玉床,好像燃烧的火焰山般,一位美少妇则是静静躺在玉床上。 “父皇,这便是母后吗?” “嗯。” “母后怎么了?” “十六年前,皇室遭受入侵,你母后为了救朕,被敌人种下冰蟾蛊毒。” 一声叹息。 云澜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朕只能借助火洞和火玉床来暂时压制冰蟾蛊毒继续入侵你母后的五脏六腑,但是想要救你母后,则是需要兽火来根除。” 这一刻,云碧鸾终于知道父皇为什么要孕育雷霆兽火。 云碧鸾看向苏寒,恳求道:“苏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母后,只要你能帮我母后驱逐冰蟾蛊毒,我愿意为奴为婢。” 听到此话,云澜眉头皱了皱,想要出言阻止最终还是隐忍下来。 苏寒却是摇摇头,无奈道:“公主说笑了,我刚刚已经答应了陛下,我会全力出手,至于所谓的为奴为婢不用了,要是皇室愿意,我想要一些药材和丹方,让我逛逛器库即可。” “没有问题,朕现在就答应你。” “多谢陛下。” “那苏先生需要准备什么?” 苏寒来到火玉床边,伸出手搭脉,静静的感应起来。 之前秦千梵体内就有两种蛊毒,在蛊毒之中,血毒和元神蛊毒最是霸道,而所谓的虫蛊应该没有那么霸道。 十数分钟后。 看着伸回手的苏寒,两人同时问道:“怎么样?” “时间太久,冰蟾蛊毒太过顽固,哪怕是我拥有着神火,也无法一次性清除,按照我的推测,大概需要三到四次。” 听到此话的云碧鸾,眼神顿时一亮,有些急不可待的问道:“苏先生,你真的能清除我母后体内的冰蟾蛊毒吗?” “没有问题。” “何时开始。” “每隔一天一次,现在我就可以开始清除蛊毒。” “那就麻烦你了。” “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好。” 顺手的事情,对于苏寒来说清除蛊毒没有任何的挑战,曾经没有得到神火的时候就能做到,更何况现在他手里有着两种神火。 “公主,麻烦你帮我,将你母后的衣服全部脱掉。” 啊? “苏先生,能不脱吗?” 苏寒没有说话,不过云澜却很清楚苏寒的意思,也明白清除蛊毒有多困难,哪怕苏寒有着神火相助,也必须要格外小心。 “去。” 云碧鸾当然明白苏寒如今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概念,只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当云碧鸾扶起自己的母亲后,苏寒身上却是涌现出一股股的黑雾,瞬间将两人笼罩,只剩下两个头在外面。 看到这种情况,云碧鸾总算是松了口气。 时间流逝。 双拳紧紧握着,云碧鸾很是紧张的看着两人,谁都不敢保证,苏寒一定可以顺利的清除冰蟾蛊毒。 足足三个时辰。 苏寒从黑雾内走出,满头大汗,说道:“皇后的冰蟾蛊毒太过顽固,原本需要三到四次,却没有想到,已经清除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好好休养即可。” 啊? “苏先生,真的吗?” “嗯。” “你带着苏先生去找他要的东西,你母后的事情朕来解决。” “好。” 随着苏寒顺利清除冰蟾蛊毒,云碧鸾对苏寒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带着苏寒离开火洞。 “苏先生。” “公主还是直接喊我名字,不要再叫什么先生了。” 云碧鸾点点头,说道:“那我和漪漪姐一样喊你苏大哥。” “你是公主,这样叫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你救了我母亲,我真的很感激你,苏大哥,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丹方和药草。” “你都找来,我自己看看。” “好。” 云碧鸾是真的感激苏寒,给苏寒先找了一处地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找来所有丹方和药材,说道:“苏大哥,明天我带你前往器库。” “好。” 送走云碧鸾,苏寒则是开始选择起来,这次皇室也损失大出血了,竟然拿直接拿出如此多的丹方和药草。 “憨憨,快醒醒。” 被强行召唤出来的憨憨,揉着朦胧双眼,打着哈欠问道:“老大,什么事情?” “帮我炼制点丹药。” “过几天可以吗?” “不行。” 憨憨实在是懒得炼制,只是看着地上的药草和丹方,只能开始炼制起来。 翌日。 炼了整整一天丹药的憨憨,再也坚持不住,倒头就睡,看得苏寒实在有些发懵,不过不得不承认,憨憨的炼丹水准还真是挺厉害,一晚上足足炼制出数百枚丹药,要是换做炼丹师的话,肯定是无法做到。 “苏大哥,你醒了吗?”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苏寒无奈地笑笑,看来自己昨天替皇后清除蛊毒,使得这位公主对自己的态度还真是大改观。 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云碧鸾,苏寒笑着说道:“公主还真是挺早的。” “嗯,母亲已经醒了,只是身体很虚弱,我替母亲向你说声谢谢。” “没事,好好休养,相信半年时间应该可以痊愈。” 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在昨晚的时间,父皇已经找最好的医师替母后看过了,正如苏寒所说,母后大概需要半年时间修养,必定可以痊愈。 真的很是感激苏寒,因为云碧鸾心里很清楚,要不是因为苏寒出手替母后清除蛊毒,母后怎么可能会好起来。 “苏大哥,走吧,我现在带你去器库。”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住处,朝着器库走去,因为昨晚的事情,云澜已经吩咐下来,只要苏寒看上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可以拿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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