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儿扶到座位上坐下。 黎煊转过身,满脸阴沉地看着面前青年,声音犹如冰山道:“苏寒,这里是黎家,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立刻跪下认错,否则的话,按照家规我可以直接处死你。” 换作之前,黎煊根本不敢如此。 而如今苏寒被逐出天衍宗,侥幸不死,所有人都不会将其放在眼里。 看着面前自己这个势利眼的岳父,苏寒脸上的厌恶毫无掩饰,要不是自己觉醒帝品神脉拜入天衍宗宗主门下,相信黎煊根本不会让黎烟汐嫁给自己。 “爹,他杀了黎新。” “你说什么?新儿死了?” 黎新的父亲黎泰猛然站起身,儿子的死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无法接受。 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死在家族里。 “苏寒,你赔我儿命来!” 一声咆哮,黎泰犹如疯牛直接杀向苏寒,可怕的拳劲汇聚无尽杀戮。 面对六重脱凡境的黎泰,苏寒显得很是淡漠,同样挥拳砸出。 砰! 两人的拳头狠狠地碰撞在一起,翻滚的拳劲气浪蔓延开来,硬生生逼开黎泰。 “神脉?天衍宗明明说你的神脉被废,怎么可能重聚神脉。” “八重脱凡境!” 天衍宗传来消息,说苏寒弑师杀兄大逆不道,背叛宗门被废掉神脉当场斩杀,谁都没有想到,苏寒能重聚神脉,更是突破到八重脱凡境。 “畜生!就算你重新凝聚神脉,今日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替我儿报仇!” 儿子的死让黎泰彻底失去理智,哪怕明知道相差两个阶位,依然义无反顾地继续出手。 苏寒则是跨出一步,调动体内所有力量汇聚双拳狠狠砸了出去。 轰! 两人的攻势再次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地面碎裂尘土飞扬,在所有人满脸震惊之中,黎泰不仅没有顺利击杀苏寒,反而被拳劲再次击退。 “他是如何做到的。” 坐在上首位的黎九重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心里更是五味杂全,毕竟苏寒是他收养的孤儿,很是看重。 明明苏寒有着大好前途,为何要突然背叛天衍宗自毁前程。 “想要报仇,那就接我一枪。” 弑神枪出现在手里,苏寒已经领悟弑神十三式之中的第一式,也想试试其威力如何。 苏寒的身体化作一道闪电直冲黎泰而来,点点枪芒封锁四周。 速度实在太快了,黎泰甚至没有机会躲闪,随即左肩被枪芒贯穿。 就在苏寒准备强杀黎泰的瞬间。 “够了!” 一股强大的气墙瞬间在黎泰面前,苏寒却是没有继续出枪。 他有着十足信心,哪怕是爷爷出手,他要是愿意依然可以强行破开气墙强杀黎泰。 苏寒却没有这样做,他不能不给黎九重面子,因为在黎家,唯有这个所谓的爷爷是真心对待他。 收枪,苏寒笔直地站着。 “父亲,他杀了新儿,那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无视撕心裂肺怒吼的黎泰,黎九重看着面前苏寒,说道:“你不应该杀黎新,他是你的兄弟。” “兄弟?我没有这样的兄弟。” “你恨黎家?” “谈不上,天衍宗污蔑我叛宗,黎家害怕受我牵连,所以你会选择放弃我,对吗?” 黎九重没有说话,心里很是愧疚,他作为黎家家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家族因为一个人而被天衍宗覆灭。 苏寒笑了。 “是你收养我,多年来也唯有你是真心对我好,你的养育之恩我不会忘记,我也不会杀你的孙子。” 突然双膝跪地,苏寒朝着黎九重磕了三个头,随即起身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苏寒不再是黎家的人。” 手里出现一份休书,苏寒冷冷说道:“黎烟汐,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苏寒的妻子,你我再无瓜葛。” 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身,接过苏寒丢来的休书,黎烟汐怒吼道:“你要休我?你有什么资格休我,你只是黎家的赘婿,只能我休你,你却不能休我。” 犹如野兽般肆意的发泄着心中怒火,因为黎烟汐很清楚,自己要是真的被休了,以后的她就是三焱城最大的笑话。 她从未想过,犹如丧家之犬的苏寒会突然休妻,这是黎烟汐无法接受的事实。 苏寒轻蔑一笑,脸上写满了厌恶道:“黎烟汐,你和林琅衍的苟且之事,难道需要我公布出去吗?” “你知道了?” 一屁股坐下,黎烟汐却突然间笑了。 “没错,我是喜欢林琅衍,我和他已经上过床了,你能如何?” “你以为你觉醒帝品神脉,就有资格和林琅衍比吗?你真是可怜至极,帝品神脉还不是被人剥离,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永远都比不上林琅衍。” 原本想要离开的苏寒,听到此话瞬间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被剥离神脉的事情,黎烟汐原来早已知道,甚至替林琅衍隐瞒。 “烟汐,闭嘴!你是不是疯了!” 黎九重等人也听明白黎烟汐话里的意思,大声呵斥。 而苏寒的身体却是动了,犹如鬼魅般瞬间来到黎烟汐面前,一手扣住黎烟汐的脖子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苏寒,放开烟汐!” “寒儿,不要伤害烟汐。” 无视所有人! 苏寒看着近在咫尺满脸惊惧的黎烟汐,手掌不断地缩紧,使得黎烟汐即整张脸憋得通红,好似要窒息一般。 “不知羞耻的淫妇,你既然认为你很美,那我就送你两个字,让天下人都看到。” 在黎煊等人愤怒之中。 苏寒以指代剑,在黎烟汐的脸上左右两边分别刻下两个字。 ‘淫妇’ 以特殊力量刻下,就算日后恢复也不会彻底消失,淫妇两字会跟随黎烟汐一生一世。 将黎烟汐直接丢了出去,苏寒懒得多看一眼。 抚摸着自己脸上的两字,不用看都能感受得到这是什么字,黎烟汐愤怒地指着苏寒嘶吼道:“苏寒,你居然敢在我脸上刻字,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我会杀了你,啊!” 这一刻,黎烟汐是真的崩溃了,她最得意的东西被毁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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