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夏兰看着这样的肖雨琴,忍不住笑了。 “我真是罪人了,把那样一个优雅美人给带坏了。” 她以前优雅淡然知性,她把她拉下了神坛,罪过罪过。 “哈哈哈,我要感谢你才是,以前我活得太累了,什么都得顾及。” “时刻都要提醒自己仪态,不能给你爸丢脸,不能给肖家丢脸,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连吃饭都得端着……” 肖雨琴拍了拍夏兰,要不是夏兰,她都不知道人生还有能另一种活法。 如果一直都在京城,她大抵还是那一个困在礼仪里的肖雨琴。 她不是说那样的日子不好,就是…… 那样的日子,有时候也觉得累。 “离开了那个地方,就像是远离了那个牢笼,突然有点明白我爸为什么总是喜欢拎起行李就离开出走了。” 肖雨琴望着窗外。 父亲的压力有多大,她从来也不知道,也不关心,以前她从来没有站在父亲的角度去思考。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父亲为什么想要远离几天,就为了喘一口气。 夏兰坐在肖雨琴的身旁,陪着她看着窗外。 “你终于回家,爸要高兴坏了。” 肖雨琴回京城,怕是最高兴的人,是秦峻了。 他每一次过去求肖雨琴回家,肖雨琴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秦峻没有办法,他只能先行回去了,因为部队在京城,他不能总是离开。 三年了,都没能把媳妇带回家。 可见秦峻的怨气有多重了。 “他就该被惩罚。” 肖雨琴轻笑,话中却是依然带着怨。 “妈,你是不是还怪着爸?” 夏兰听到肖雨琴的话,小心地问道。 “……能不怨吗?我只是不想跟他吵。” 肖雨琴握住了夏兰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他幸运的是因为有你,秦宇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认了我们。” “如果没有你,秦宇不会接受我们,而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他。” “而不是只是晾他三年。” 肖雨琴说出了心底话。 “我爱他,但是我也气他。” 夏兰能理解肖雨琴,换作是她,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秦宇。 当时她还不理解,肖雨琴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原谅秦峻。 原来她是一直都将心底的火压着,直到这一次她们要离开京城,她毫不犹豫的选择跟她们离开京城。 任秦峻怎么求她,她都不愿意跟她回去。 “他是为了我,我知道,为此他也憋屈了多少年,我也知道。” “但是他要是能早点告诉我,秦宇或许也不会这么晚才被找回来,不会被秦家人伤害这么多年……” “我一想到这个,我就不想看到他。” 一方面她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可是另一方面她生气也是因为他这么做,让她错失了寻找秦宇的这么多年。 她就可以早点想起同时生产的那个女人。 正是因为秦峻什么都不问,这才导致的浪费了这么多年。 “现在气消了?” 夏兰见肖雨琴眼角泛着红,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 肖雨琴抿了抿嘴,但是她知道自己对秦峻的火气消散了一些。 “那既然现在都回来了,这事就过去了?” 夏兰嘴角一勾,三年了,也该继续往前看了。 两人的感情太好,肖雨琴不舍得,所以她选择了分开冷静。 可怜秦峻还不知道。 “你这是替你爸求情?” 肖雨琴终于发现了,回头看向夏兰。 “毕竟爸都写信到我这让帮帮他了,先说明,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是如果你愿意原谅爸了,那就……小小原谅一下?” 夏兰举起手发誓状,她严格意义上是站在肖雨琴这边的。 这件事她也跟秦宇聊过,秦宇也觉得这事错在秦峻,但是他也不能说秦峻这么做就是错。 他瞒着肖雨琴是因为他爱肖雨琴,为了不让肖雨琴伤心,所以才选择独自承受。 秦宇看了夏兰一眼。 如果换成是他,团团和圆圆出了事,他可能也不会选择让夏兰知道,因为他不想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 夏兰听完秦宇的分析后,才决定帮秦峻说说好话。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小小原谅他一下。” 肖雨琴轻笑,勾了勾夏兰的鼻子,同意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向爸交差了!” 夏兰笑道。 “你爸写的信呢?我看看。” 肖雨琴双眸一眯,没想到秦峻居然还写信给夏兰当说客? 夏兰乖乖的上交秦峻写给她的信,秦峻怕肖雨琴知道,还特地写给杜强,让杜强替他转交给夏兰。 可谓是非常小心了。 不过还是被肖雨琴发现了。 爸,这是妈发现的,不是我的锅。 哦咪托佛。 夏兰暗暗吐了吐舌。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闹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我们一会就要到站了。” 夏兰看着两个还在打闹的团团和圆圆,唤道。 “好的妈妈。” “好。” 团团和圆圆瞬间分开了,乖乖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他们的玩具,小人书,都收拾到夏兰给他们做的小包里。 待到火车终于缓缓地到站,夏兰和肖雨琴一人牵着一个孩子走下火车时,就看到秦峻早已在站台上等着她们。 身后带着几个小兵,看到肖雨琴的一瞬间,秦峻立即走了过来,接过肖雨琴手里的行李。 “你回来了。” “……嗯。” 被秦峻这么看着,肖雨琴脸一红,微微推了推他。 示意他现在在外面,注意一点。 “爷爷,你有点目中无人喔!我们站在这里这么久,你眼里就只有奶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团团在秦峻的面前挥了挥手,见秦峻目光定定地看着肖雨琴,眼角都不带瞥她们一眼。 “爷爷现在眼里只有奶奶。” 圆圆肯定地说了一句。 秦峻回头看到夏兰和团团圆圆,揉了揉两个宝贝孙子的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走!回家!” “回家。” 肖雨琴笑道,正想牵团团的手,一旁的秦峻一把将她的手给拦截了,也不顾两个孩子还看着,就牵着肖雨琴走了。 肖雨琴红了脸,挣扎着拍打秦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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