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不是做梦,你真的来了!” 赵盼弟声音沙哑,目光定定地望着夏兰。 夏兰红了眼眶,强忍着泪。 “是啊!收到你给我写的信,我就想过来看看你!” 赵盼弟看着夏兰,眼中带着光。 “都被你料中了,她立即就将我赶出门了!我本以为我能撑过这一个月的……” 赵盼弟本想撑住这个月,她就提前去学校的,只是没想到,自己连一个月也没能撑到。 村子的冷漠,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想要在村子里活下去,居然这么难。 她们都在等她服软,都在等她回家求她的母亲。 哪怕饿得没有力气,她也不肯放下尊严去求母亲给她一口饭。 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想要再找回来,就非常难了。 夏兰握住赵盼弟的手,心里难受。 赵盼弟对着夏兰摇了摇头,她早在回家的那一天,就已经放下了。 她的母亲听到她欠了三百块的时候,一瞬间,她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恨意与嫌弃。 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家,她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待下去了。 看着夏兰,赵盼弟已经释然了。 无论未来怎么样,她都记得,她的命是夏兰救的。 “你别替我难过了,我早就已经看开了,从回家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知道,我没有妈妈了。” “盼弟。” 夏兰看着赵盼弟,张了张嘴,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你该为了高兴,我以后再也不用回去了!我真的彻底脱离了那个家!” 赵盼弟认真道,笑得非常开心。 “恭喜你!” 秦宇一手搭在夏兰的肩膀上,对着赵盼弟道。 “谢谢。” 赵盼弟双眸一亮,高兴地笑了。 夏兰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她一切都安好,就好了。 没有了那些家人,也算是解脱了。 “恭喜你!自由了,你成功改变了你的命运!” 夏兰看着赵盼弟非常认真道。 “谢谢。” 赵盼弟给了夏兰一个大大的笑容。 哪怕她现在非常虚弱,但是她的身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秦宇同志!”门口,一个严肃的声音唤着秦宇的名字。 秦宇听到声音,回头便看到了一位熟悉的面孔。 “兰兰,我去见见老朋友,一会就回来。”秦宇看向夏兰,笑道。 “好。” 夏兰点了点头。 “你去吧。” “我很快回来。” 秦宇揉了揉她的头,然后便跟那人走了出去。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赵盼弟望向四周,到处都是穿着军装的人,赵盼弟愣了愣。 “兰兰,我们这是在哪里?” 赵盼弟好奇地问道。 “这是部队医院。” 夏兰解释道,将遇到张震的事大概讲了讲。 “我知道我们后山有个部队,但没想到我还能进来看看!” 赵盼弟稀奇地四处张望,哪怕看到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医疗设备和物料,也依然觉得好奇。 夏兰笑着与赵盼弟闲聊,对于现在的赵盼弟,仿佛没有了枷锁放飞自我的小鸟,对这个新世界感到新鲜。 秦宇跟着人走出门后,那人紧紧将秦宇抱住。 “你小子,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伍叔。” 秦宇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和他一样,都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了。 “你小子,一声不吭就给我转业了!我都说了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陆伍冷下脸,揍了秦宇一拳。 他想要保下秦宇,费劲了心思,好不容易有点希望,结果这小子倒好,一声不吭,就转业了。 待他知道的时候,这小子都已经离开部队了。 “你小子现在怎么样?在做什么?” 陆伍看着秦宇,打量了他一眼。 “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看来混得不错。” “伍叔,你别打趣我了!” 秦宇轻笑。 “刚刚那个女同志是?” 陆伍想起刚刚秦宇对夏兰那个模样。 “你对象?” 他没敢往更深去猜,毕竟他很难想象这小子谈情说爱的样子。 毕竟这小子敢当众说自己喜欢男人。 “是我媳妇。” 秦宇说起夏兰,双眸瞬间就亮了。 “你小子居然有媳妇了?” 陆伍错愕道,没想到真会是秦宇的媳妇。 “你那个家里,会给你娶上这么好的媳妇?” 不是陆伍说话难听,而是他太清楚秦宇那个家是什么样的,秦宇能娶上媳妇…… 他怎么样也想不出,那家人会对秦宇这么好? “都是机缘巧合。” 秦宇将与夏兰的事跟陆伍一说,陆伍当场就黑了脸。 “我就说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原来真特么不是东西!居然是故意把你跟他们家儿子给调换的?这狗杂种关在哪个地,我要去问候他!” 陆伍铁青着脸,气得咬牙。 “好了,别气了,他们已经被我爸妈送进去了!” 秦宇安慰地拍了拍陆伍。 “伍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宇看着陆伍问道。 陆伍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 “你们这班小子都不在了,我在那地方我嫌膈应,就自请调离了。” 陆伍的话让秦宇一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哎哟!我就一老头,无牵无挂的,在哪不都一样。” 陆伍别开脸,他一个死了老伴的孤寡老人,无儿无女的,在哪不都一样。 就在部队也挺好的。 “看到你小子还活着,我也就放心了!” 陆伍拍了拍秦宇的肩膀,高兴地笑道。 “在这等我一会,我给你媳妇准备下见面礼,没想到你小子居然结婚了!” 陆伍想起来要给夏兰准备见面礼,转身就走。 秦宇看着陆伍的背影,侧过头,抹掉眸中的泪光。 “宇哥。” 夏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秦宇侧过头抹泪的模样,这还是夏兰第一次看到秦宇会这样。 哪怕遇到自己的父母,他也没有这样过。 “你怎么出来了?” 秦宇回头迎向夏兰。 “那是……我在部队的父亲。” 秦宇看着夏兰,认真道。 “你知道我的,在许叔的帮忙下,我十五岁的时候,被送到了部队,可以说是部队里年龄最小的。” “那时候,伍叔就是我的连长,看我小,一直都非常照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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