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杜老幽幽道。 “那张老师跟我说的……” 夏兰将张秋跟她所说的话告诉了杜老,杜老听完也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那女儿只听我女婿的话,让她离了他,就跟要她的命一样,我劝不动,也不想劝。” 杜老又叹了声,女儿小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忙于事业,女儿一直都是由妻子照看长大。 等他回神的时候,女儿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他想让女儿嫁给自己看好的学生,却遭到了女儿激烈的反对。 然后没多久就带着女婿上门了,说要嫁给他。 他看出了女婿不是个老实的人,可无奈女儿一条心就只想嫁给他,胳膊到底还是拧不过大腿,他答应了。 结婚了之后,女儿一回来就向他抱怨女婿的工作不好,要他帮忙,他叫来女婿,女婿却否认。 这也让他更讨厌女婿,但也就这样处着,女婿依然用他的名义在外面做了不少的事。 每次他一发火,女儿就会跑出来护着女婿,这让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经历了这么多,放宽心好好享受晚年吧!” 夏兰听完也沉默了,杜老的女儿分明就是被洗脑了,想要让她清醒过来,只能是他的女婿露出了真面目。 “至于你女婿的事,你就别管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在这种时候,最能看清楚,让你女儿好好看看,她的掏心掏肺值不值得。” 杜老闻言,顿了顿,转而眼神变得坚定。 “对,就听你的!我说了再多也没有用,就应该让她自己亲自看看,她选择的男人,值不值得她用她老父亲来换。” 他打心底想让女儿看清女婿的真面目,可是女儿就是觉得他是故意诋毁女婿,不相信他的话。 “是驴子还是马,接出来遛遛就知道了!”夏兰嘴角一勾。 “如果他真的到最后依然还护着女儿,那就证明你女儿的选择没有错。” 杜老沉默,看了夏兰一眼,点头。 厨房里开始传出了菜香,夏兰与杜老相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将茶桌上的茶具全都端到了一旁,将桌子给空了出来。 刚收拾好,就传来了秦宇的声音。 “吃饭了。” 秦宇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夏兰和杜老立即上前去接,被秦宇用眼神给逼退,乖乖地回到位置上坐好。 像是两个犯了错的孩子,乖乖地坐着等待‘秦爸爸’。 秦宇将菜端出来放好在桌上,甚至还给他们添上了饭。 “吃吧!” 秦宇看着一老一娇道。 杜老端起自己的饭,拿起筷子就往菜盘里夹。 “唔,你小子这厨艺真是绝了。”杜老吃得高兴道。 “哪来的河虾?”夏兰看着桌上的红烧虾双眼亮晶晶。 她好久都没有见过虾了。 秦宇笑了笑,指着杜老道。 “杜老的厨房似乎是有人每天都会送菜来。” “正好看到有虾和鱼,就把它们给做了。” 杜老边吃边点头。 “有有有,每天都有人会给我送菜来,只不过我一个糟老头子,能吃饭做熟都不错了,哪会做什么虾和鱼。” 他能确实自己能煮个差不多的饭和面就行了,这十年来的艰辛让他越来越好养活。 有口热饭就着咸菜都是美味。 “没人照顾你吗?” 夏兰一怔,问道。 “有,不过我不喜欢有外人在,所以我让他们都走了。” 杜老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排斥任何人的靠近,当然,夏兰和秦宇除外。 夏兰点了点头,伸筷子夹了几个虾,然后将它们剥壳,放在杜老的面前。 “你早年亏空的厉害,这东西蛋白质高,你确实应该多吃!好好补补身体。”夏兰对着杜老道,然后又夹了几个,剥好了一只,送到了秦宇的嘴边。 “啊!” 秦宇一顿,看了夏兰一眼,笑着张开了嘴,接受她的投喂。 “好吃!”夏兰给秦宇剥了几只,投喂完后,尝了尝自己沾了汤的手里,幸福地眯起眼。 秦宇给夏兰也剥了壳,送到她的嘴边,学她刚刚给他投喂一样,喂着她。 “真好吃!不用自己剥就更好吃了!”夏兰美滋滋地接受投喂,俏皮地笑道。 “哈哈哈哈……”杜老大笑。 一顿饭,吃得杜老贼舒坦。 饭后靠在躺椅上,喝着夏兰给他泡的茶,杜老又美上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嘛!还是跟你们在一起舒服。” “您这是被我们伺候舒坦了吧?”夏兰调侃道。 “这都被你这丫头知道了。”杜老大笑。 “我还不知道你吗?哈哈……”夏兰对着杜老挤眉弄眼,两人相视而笑。 张秋在杜老的门外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复杂地看了身边的母亲一眼。 原本这样的场景应该是她与母亲相伴在外公身边,可现在,她和母亲却在门外,听着外公与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欢声笑语。 “爸!”杜娟对着门大喊,想要让杜老给她开门。 “我是杜娟,爸,我和秋秋过来看你了!开门呐,爸!” “麻烦给我们开个门,我们想要进去看看我爸!” 杜娟看着守在门外的两人,希望他们能让她们进去。 两人相视一眼,淡漠道。 “杜老并没有跟我们说今天有客来访,你们提前与杜老约见了吗?” 杜老对她们的嫌恶,两人一清二楚。 哪怕是杜老的亲女儿,他们也不会随便放人进去,每次她们一来,总会惹杜老不高兴。 今天是他们第二次看到杜老这么高兴了。 第一次,亦是在夏兰与秦宇的家中,是他们去接杜老的那一天。 杜老自从回到京城后,他们两人就没再见杜老有过笑容。 “我是他的亲生女儿,连我都不能进去见我父亲吗?” 杜娟不能理解,她可是杜文清的亲生女儿,什么时候见过女儿见自己的父亲,还需要父亲同意的。 那还算什么亲父女,两个外人都比她重要? “请你不要为难我们!没有杜老的同意,我们不会放任何人进去。” 两人看着杜娟,冷漠道。 “爸!我是杜娟,我来看你了!你快开门让我们进去啊!”杜娟冷着脸,对着四合院大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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