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不起我们女同志,天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你要是在厂里遇见了,别理他们!” “就是,别理他们。” 杨大姐拍了拍夏兰的手,一旁的小玲也点头道。 “不过你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吧?入学通知书很快就会寄过来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大学报到呀?” “嗯……我也不知道。”夏兰摇了摇头,这件事她还没有跟秦宇商量。 看到夏兰这样子,小玲大概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夏兰拿着自己的奖状正准备回家的时候,没走几步,两个大男人就拦住了夏兰的去路。 看着两个斯文的男人,夏兰不动声色,轻声问道。 “两位同志,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的路?” “我们想跟你交个朋友!”两个男人相视一眼,本以为夏兰应该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女同志,没想到夏兰完全就是那种柔弱清秀的类型。 这让他们原本想要告诫的口气,瞬间软了下来。 夏兰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眨了眨眼。 “可是我不认识你们,不想跟你们交朋友。” 两人看起来并不是那种恶相,但是眼眉中的自傲与自信,会让人不太舒服。 夏兰突然想起了杨大姐所说的,‘大男人’。 想来这就是厂里看不起女同志的那一类男人吧。 只不过他们找她有什么事? “你考上大学不过是庆幸,是运气,别以为这样就能代替男人了。” “没错,女同志到最后还是要嫁人,以家庭为主的。” “女同志就应该待在家里……” 听着他们大男子主义的言论,夏兰只是静静地听了一会,然后开口问道。 “大清已经亡了很久了,你们在这讨论女人应该相夫教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夏兰看着两个男人,真是受够了。 “你说什么?”两人被打断,没听到夏兰的话,愣了愣。 “我说,是什么给了你们自信,觉得女子不如男?”夏兰抬起头,怒眼看着两人。 “没有女人,你们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没有女人,你们那被悉心照顾长这么大吗?” “你们有什么脸看不起女人?就因为我们力气不如你们吗?” 夏兰的质问让两人红了脸。 “所以我们说的不就是女人应该在家里待着照顾孩子吗?” 一人反驳道。 “你们男同志能做的事,我们女同志一样能做,凭什么要被关在家里?你们除了比我们多了一点力气,还有什么吗?你们知道一个女人想要生下孩子,要经历过怎么样的磨难吗?” 夏兰冷眼道。 “生孩子就像忍受断掉十根肋骨的疼痛,每一次生产都是鬼门关里走一遭!” “这些痛,你们能理解吗?你们什么都不了解,只会拿着老一套的自尊在那里可笑地指责女人不应该出来工作,应该待在家里,为家里奉献自己的一切。” “是什么给了你们这样的自信,是你们脑子里的粪便吗?” “还跟我说什么幸运?考上大学是运气?那这样的运气你们为什么没有?考不上大学怪到别人的头人,怎么不想想你们自己有没有努力去复习过?” “人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你们这些玻璃渣子总在反光!” 夏兰接二连三的话让两个男人只能憋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两人恼羞成怒,想要上前给夏兰一个教训的时候,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在两人的背后幽幽响起。 “碰她一下,我就断你们一根手指,有种,试试?” 两人吓得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浑身散发出低气压笼罩全身。 秦宇眼里满是阴鸷杀气,薄唇微抿。 配上那一米九的身高,更有震慑力与压迫感。 “宇哥。”夏兰走到秦宇的身边,秦宇揉了揉夏兰的头发。 “没事吧?” “没事,你来得正是时候。”夏兰摇了摇头,指着两个男人。 “他们说我考上大学是运气,说我应该待在家里。” 秦宇望着两人的眸光愈发阴冷。 “怎么?对我媳妇有意见?”秦宇声音低沉,双眸微微一眯,盯着两人。 “没有没有。”两人脸都吓白了,感觉秦宇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两人连反驳都不敢,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 另一人说到一半,感觉到气压更低了,赶紧闭上嘴。m.biqubao.com “还想跟我的媳妇做朋友?”秦宇被气笑了。 在他的面前,敢开口说要跟他的媳妇当朋友,这不是公然挑衅他吗?当他不存在,还是不把他当回事? “对不起,夏兰同志,我们错了。”看着脸色不善的秦宇,两人瑟瑟发抖,生怕下一秒秦宇的拳手就要打在他们身上了。 “滚。”秦宇看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孬种,不屑地瞪了他们一眼。 两个听到秦宇的话,赶紧转身要跑,结果腿软,没跑两步就两腿发软摔倒在地,狼狈地爬起来,那连滚带爬的窝囊样,让夏兰都不由地翻了个白眼。 就这样的人,欺软怕硬的废物。 “我来晚了,你被吓到了没有?”秦宇回头上下打量着夏兰,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来的正好。”夏兰对着秦宇扬齿一笑,高兴地牵起他的手。 “看,宇哥,厂里奖励了我三百块。”夏兰献宝式的将装着三百块的信封送到秦宇的手里。 秦宇揉了揉夏兰的头。 “媳妇真厉害。” 夏兰与秦宇回到家,两人一起去厨房做饭,然后坐在院子里吃饭,吃完饭后夏兰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小雪坐在她的身边,享受着夏兰的抚摸。 一段时间的相处,小雪已经完全信任了夏兰与秦宇,偶尔会跑到夏兰的面前撒娇,求抚摸。 这样的日子,夏兰很满足,觉得很幸福。 “宇哥……”想起今天她们问的问题,夏兰鼓起勇气,看向秦宇。 如果她要去上大学,那必然要与秦宇分开一阵子,为了两个人的未来,夏兰必须去上大学。 “怎么了?”秦宇洗完了碗,缓缓地走过来坐在夏兰的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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