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个检票员的工作。”秦宇解释道。 “你那个战友给你找的?”三叔公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不是真让媳妇养着,那就没问题了。 男人怎么靠着媳妇,必须也得有自己的事! 秦宇点了点头,三叔公和七叔公便不再问什么了,他们都知道秦宇曾经当兵,跟那些战友都是过命的交情。 三叔公和七叔公带着老二等人满意地走了。 夏兰在城里找到了营业员的工作这事,也成功在村子炸锅了。 “真的啊!石头那小子可真是娶了一个金疙瘩啊!自从娶了夏兰之后,看看这好事一件接一件……” “啧,不就是花钱买的工作嘛,我要是有六百块,我也能买。” “那工作是这么容易能买的吗?以前我娘家那表弟花了多少钱,到头来连个扫大街的工作都没找上。” “哎哟,真是便宜了秦宇那小子,这么好的金娃娃就这么给他端走了。”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拦着,多可惜啊……” “这丫头也是聪明,给自己找了工作,以后石头敢不听她的吗?” “……” 村里的婶子们闲时就聚在一起,说着夏兰和秦宇的事。 夏兰对此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村里出名了,在秦宇高超的厨房下美美的填饱肚子后,夏兰因为吃得太饱,准备出来溜达溜达消消食。 夏兰一出现在人前,就感觉自己像是灯泡一样,瞬间就亮了。 因为所有看她的婶子眼里都带着十万伏特,带着电直接盯上了她。 “哎哟,小夏你出来了?”婶子看到夏兰,目光热切,话气中带着亲热。 好像夏兰跟她关系多好似的,夏兰明明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婶子们好。”出于基本的礼貌,夏兰对着她们点了点头,打招呼道。 “哎哟,可真是好孩子,真有礼貌!” “可不是,城里回来的就是不一样了!” “小夏,听说你在城里找到了一份工作?” 立即有婶子忍不住求证了,夏兰看了她们一眼,心眼一转。 难怪秦宇提前给她打招呼,她还想着可能要自己故意带话题,没想到她们早已经知道了? 可是她回来只跟刘婶子说过…… “是呀,正好百货商店那天抓到了三个营业员上班时间打毛衣还偷偷带东西回家,当场就被开除了。”夏兰对着婶子们解释道。 也侧面认证了,她在百货商店上班这件事,是真的。 “你骗人!你怎么可能会得到百货商店那样的工作!那工作有钱都买不到!”一个质问声传来,夏兰回头一看。 方依依和胡莉挽着手走了过来,对着夏兰便是一顿嘲讽。 “谁知道你在城里躲了几天都干了什么啊?你说找到就找到了啊?” 胡莉一个字都不相信,她听到她妈说,秦宇回来的时候刮掉了胡子,恢复了那张俊俏的脸,她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正好路上遇到了方依依,方依依把夏兰的事告诉了胡莉,胡莉带着方依依就冲过来了。 “你是谁啊?”夏兰看到胡莉以及她身边一直带着温婉笑容的方依依。 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笑得再‘温婉’也挡不住她眼底掩盖不住的算计。 “夏兰同志,我们也是好心地想要提醒你,吹牛也不要吹得太过了,像百货商店这样的工作,能是你说找到就能找到的吗?你别看婶子们好说话,你就口无遮拦,编造故事啊……” 方依依一脸真心为夏兰着想的模样,实际却在暗指夏兰这些都是假话。 不过是在县城里偷偷待了几天,然后灰溜溜了回村了,怕被人说,故意撒谎说自己找到了好工作。 营业员的工作,谁不想啊! 多少人为了那一个工作岗位挣破了头,那都是需要文化的大学生,夏兰连学都没上过,她能算什么账啊! 听到方依依的话,几个婶子听着也觉得有道理。 夏兰没有上过学,大伙都是知道的。 她能算得过来那账吗? 夏兰看着方依依眼中的得意,像是成功戳破了她的谎言,抓到了她的把柄。 “我知道你羡慕,但是你也不用这样吧?” “你怎么就觉得我不会算账,我不识字呢?” “你了解我吗?我知道我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那说得真清的似的?” 夏兰看着方依依,好笑地问道。 “你一个连书都没有读过的妇人,你怎么可能会算账?”方依依咬唇,认为这都是夏兰的狡辩。 “你识字吗?”夏兰转头看向胡莉,胡莉瞪着夏兰不回答。 她哪会什么字。 “那你识字吧?”夏兰放过了胡莉,转而看向方依依。 “当然,我可是知青。”方依依挺起胸膛,得意道。 “那七百四除以六十三等于多少?”夏兰直接问道。 “这……这又没有纸笔。”方依依一顿,立即感觉到了压力,想要算,但是没有纸笔,慌了。 “再说了,商店里也不会用到这么大的数啊!” “那四个四角,八个六角,两个一块,一共多少钱?”夏兰笑着看向方依依,又问道。 “这应该对你来说,不难吧?” “七块四,不对,八块!”方依依非常自信道。 “你确定?”夏兰笑着问道。 “当然。”方依依笃定是这个答案。 “小夏,怎么样?方知青答对了吧?” “那肯定是能答对的,方知青可是上过学的人!” 婶子们都觉得夏兰肯定不如方依依。 “正确答案应该是八块四角。”夏兰看了自信的方依依一眼,淡淡道。 “这不可能,这就是八块。”方依依脸色一白,婶子们没想到方依依居然错了,一时间都尴尬住了。 “四个四角,那就是一块六,八个六角,那是四块八,再加个两块,不就是八块四吗?”夏兰一条一条地拆开对方依依道。 “这样的题很简单吧?但是你在要短时间算出来,大脑反应不过来,就算错了吧?” 夏兰的话就像是巴掌,狠狠地扇在方依依的脸上。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夏兰的算数比上过学的方知青还要厉害。 “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胡莉吃惊地看着夏兰,“你连上学都没上过!” “我是没有上过学,但是我在家的时候,我的妈妈教我读书,我会写字,会算数,这些都是我妈妈教我的!” 夏兰看着胡莉和方依依认真道。 “不要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们一样龌龊,凭什么我就不能得到这营业员的工作,我就是得到了,你们质疑什么?”夏兰看着胡莉,看似对她说的,实际也是对所有人说的。 “小夏呐,那你上班了,石头怎么办?”一个婶子看着夏兰问道。 “当然是跟我一起待在城里,我又不是养不起他!”夏兰嘴角一勾,满脸甜蜜。 “都是你养着石头的啊?”所有婶子都愣住了。 “我准备再过段时间,就给宇哥也找一个工作。”夏兰没有解释,只是继续道。 “你还要给他找工作?”婶子们酸了,工作是这么简单就能找到的吗? “对啊!我在城里,总不能让秦宇哥在村子里!哪有夫妻分开的?”夏兰笑着解释道,“再说了,宇哥长得这么好看,我不放在身边怎么行。” 婶子们看着夏兰一脸犯花痴的样,再想起秦宇刮了胡子之后露出的那张脸,婶子们心中的疑惑也打消了。 秦宇那张脸,确实备受村子里未婚姑娘们的青睐,当时她们都拦着自家姑娘不肯让她们跟秦宇接触。 后来秦宇续起了胡子,村子里的丫头们这才消停了。 这秦宇突然又刮掉了胡子,那些小辈可不就又泛起心思了嘛? 也难怪夏兰会愿意带着秦宇了,还是靠秦宇那张脸。 “你就是看到了秦宇哥的那张脸,肤浅!”胡莉指着夏兰,怒哼道。 “你不也就是看到秦宇那张脸吗?有什么资格说我?宇哥在村子里这么多年,你家要是愿意,你都能嫁个几百次了!说到底还不是嫌宇哥家里条件不好?嫌弃宇哥没钱?”夏兰指着胡莉,胡莉气红了眼。 “才不是,我是真的喜欢秦宇哥的!”胡莉反驳道。 她都想脱掉衣服跟秦宇睡了,可是秦宇哥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让胡莉大受挫折。 “夏兰同志,你也不过是见色起义罢了,你根本就不是爱。”方依依看着夏兰,抨击她的理由。 “一见钟情本来就是见色起义,有什么不对!要是秦宇长得不好看,你会高看他一眼?”夏兰看着方依依准备跟她讲自由恋爱那一套,冷笑拆穿她的谬论。 “你就是忤逆子讲《孝经》——假装正经!”夏兰回击道。 “明明看中人家的脸,非要打着什么自由恋爱的幌子。” “上次在宇哥面前说什么,说我不喜欢他?想挑拨离间是吗?告诉你,你这样的女人我看得多了,在人前装得斯文,结果呢?背着我就给我的男人抛媚眼,装柔弱。” 夏兰看着方依依,毫不客气的怼道。 “你胡说,我才没有。”方依依一脸要哭的样子,好像夏兰说了多过分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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