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如银。 海面上倒映着天上的繁星与那一轮明月,大海一如既往的静谧而优美。不过此时的久部良港并没有人将注意放在这不可多得的良辰美景。 陆生彻扒在窗户上,嘴巴微微张大,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港口,盯着那艘十数层楼的工业奇迹。 “大叔,真,真厉害啊,这个。”,他的眼中倒映着闪烁霓虹光彩的庞大游轮,与天色海洋号一千英尺以上的体型相比,停泊在边上的船舶简直像是玩具。 “小鬼,不准叫我大叔!” 陆访云看到这少年震惊的模样有些满意,不过陆生说的话是真不中听,青年伸出手“啪”的给陆生彻的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大哥哥,我出去看看,太帅了!”,陆生彻并不在意,他的眼中直泛光,作势便要往外跑。 这点小把戏哪里骗得了陆访云,陆访云一把扽住他的衣服,玩味笑道:“出去看了,你还回来?” 见心思被拆破,陆生彻只得讪笑,“大哥,这是哪里话...” “行了下次话少点,不然你早晚得挨揍。” 陆访云终究是成年人,也不过分难为陆生彻,至于所谓的赌约自然也是作罢。 而且,陆访云抬起头看向窗外。 远处,身着哥特洋装的女孩子正亲昵的拉着白衣少年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往这里走来。 门口团成一团慵懒歇息的黑猫鼻子微微翕动,碧绿色的眸子一亮,起身飞速往自己主人的方向跑去。 “小子你自己玩儿去吧,我等到人到了。”,陆访云对陆生彻摆手,然后起身准备迎接温庭玉。 陆生彻脸上出现犹豫之色,随着陆访云远去的背影,他的表情一再变化,最后做好了决定大声喊道。 “等等,大叔,我可是很讲信用的!” “说了遵守约定就一定会遵守的!” 陆生彻小跑着跟上陆访云。 出乎他的意料,陆访云好像并不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头也没有回,只是点了点头,“嗯,可以。” 陆生彻心中有疑问,但也只好跟在陆访云的身后。尽管嘴依然管不住,不过在意识到陆访云可能是个超级大人物之后,行为上还是拘谨了不少。 “陆哥。”,一个很年轻而清冽的声音响起。 “馆主,大小姐,还有石匠阁下。”,陆访云挨个打招呼。 陆生彻跟在青年的身后,见到青年停下来,同样抬起头,想要看看让陆访云这位大人物等待的客人是什么样的。 最左侧站着一位橙发美人,边睡半醒的打着呵欠,慵懒至极。 陆生彻面露疑惑,继续打量中间的人。 奥洛菈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贯的洋装,金发收束扎起,宛若瓷娃娃那般可爱,她揉着怀中黑猫的软毛,不过视线一刻也没有从旁边少年的身上移开。 陆生彻继续往右看,恰巧也迎上了温庭玉好奇的目光。 “这是刚才认识的小子,他算是本地人,可以当导游之类的。”,陆访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陆生彻,并没有展开说的意思。 不过温庭玉知道陆哥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并没有追问。 这个回答也让陆生彻松了口气,原来是导游之类的工作。 五人会合之后,朝着天色海洋号的方向走去。 “这是陆哥调来的?有点太浮夸了吧?” 温庭玉看着庞大的游轮,又回头瞥了眼后面大量围观拍照的游客,语气多少有点无语。 “我记得这玩意儿全世界应该都不超过十艘吧?” 没错,这种规模的游轮造价成本是相当夸张的,全世界都屈指可数。但是无论是从隐蔽的角度还是从安静观景的角度,这艘船实际上都不怎么符合温庭玉的需求,毕竟他只是需要在这片海域逛逛,而不是跨洋旅行。 以此来看,天色海洋号实在是超规格而又浮夸。 陆访云当然明白这点,但是这就和他先前所提到的小麻烦有关了。 提到这个,他脸上也稍微认真了些。 “馆主,这里受到过超凡力量的影响。” “经常会出现海难的情况,听当地人说是海里有什么怪物。反正只要提到在久部良港这一块儿,就没有游船愿意受雇。” 所以这个曾经被称为冲绳五大港之一的大港口才会逐渐荒废,以至于后来没什么大船会在这里停泊。 没有游船受雇,所以他只好向大英的某位公爵“借”来了这艘天色海洋号,也就是让这艘恰巧在极东航行的游船暂时在冲绳停靠,并且给游客加上“冲绳五日游”的新项目。 听到这个解释温庭玉和奥洛菈对视一眼。 如果要说有什么怪物...那果然是那个了吧,人鱼。 温庭玉见陆访云没有避开陆生彻谈论超凡话题,他索性也没有使用隔音的法门。“陆哥听说过人鱼吗?” “这里好像从战国就有人鱼的传闻。” “人鱼吗,长生不老的那个?听着有点像杂鱼角色。”,陆访云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馆主想尝尝?” 他们夜梦这个出游团建的阵容,你别说人鱼,哪怕是宿命教派的司教从海里跳出来也绝计讨不到好处。 温庭玉笑着摇头。他既不是忌惮人鱼,也不是垂涎人鱼肉,他只是对那个流传的故事不满意,希望听到其他更好的版本。 “...”,跟在陆访云背后的小少年呼吸有些混乱,他看着前面散发着各异气场的四人,微微张嘴想开口,不过还是憋了回去。 ———————— 登船非常顺利,负责人一早就受过叮嘱,热情而节制收敛的接待了温庭玉一行人。 用餐结束后,陆访云和这位负责人多聊了会天,温庭玉他们则是先回房间了。 “尊敬的先生,我们为您准备天色海洋号最适合观景的房间,24小时会有服务人员,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通知我们。”biqubao.com 说着,侍者领着几人进入电梯。 能够登上这艘船的大多非富即贵,而有资格够到最顶层、那个最佳观景位置房间的人,其身份足以让很多人想去结交。餐厅中,不少身着昂贵西装的先生女士装作漫不经心的将视线投向电梯。 二楼的角落处,一位戴着墨镜的女子正在与对面的男士共享着浪漫的晚餐。 她皱眉看着碟子中的大量海鲜,一口没动,而对面的男士则是双眼无神,僵硬的喝着红酒。 女子生疏的切割着牛排,并用余光关注着几人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彻底关闭,显示上行标志,她才缓缓的咬动牛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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