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玉沉默了一会,没有接藤原葵的话。“再说吧。” 他并不像藤原葵预料中的激动或是斗志昂扬,而是平淡的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藤原葵见到他这样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她只是表明她的态度而已。 “目前新派以及德川家的部分超凡者依然在反抗,没有其他事的话汝可以在极东再待一周。” 见到温庭玉三人准备离开,白衣女孩补充了一句。 “一周...?你认为这一周内会有人袭击我们乘坐的航班?”,温庭玉实在想不到这些家伙凭什么如此疯狂。 “不,再过一周寒绯樱就要凋谢了...” 藤原葵耸了耸肩,如同千年寒冰的脸色依然不变,只是眸中多了许笑意。 —————— “寒绯樱啊...” 走出紫宸殿,温庭玉望了眼周围的草木,温暖的冬日洒在花草上,草木居然也是表现出慵懒的姿态。 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晚了,没有藤原葵的提醒他都差点把这茬忘了。 “奥洛菈,我们去赏樱怎么样?”,温庭玉思考了一会,兴致极高的转头问向女孩。 这一次极东之行,从一开始奥洛菈就表明了想要赏樱的念头。不过这些天乱七八糟的事情层出不穷,再加上平时奥洛菈就不喜欢表达自己,温庭玉把这事儿忘了个干净。 闻言奥洛菈赤色如同水晶般的眸子明显一亮,不过口中依然是故作随意,“先生决定就好。” 温庭玉如何不知这孩子的意思,笑着如同舞会中的绅士般伸出手,打趣道:“那不知道奥洛菈大小姐有没有时间陪我一同去赏花?” 但说完之后温庭玉就有些后悔,他突然意识到这般行为实在是有些肉麻在做作,脸颊微红立刻想要撤回伸出的手。 不过这时奥洛菈已经在他的前方站定,精致可爱的容颜露出了令繁花失色的微笑,她轻轻提起哥特洋装繁长的裙子两侧,身体下压屈膝,展露了王室贵族都挑不出毛病的标准提裙礼。 随后,她轻轻将手搭在温庭玉的手上。 “当然,先生。” 落在后面的陆访云嘴角微微抽搐,揉了揉太阳穴面露苦色。“一口狗粮好悬没给我撑死。” 直到自己这两位小主稍微收敛,他这才懂气氛的搭话。 “早樱的话,要去静冈吗?” 静冈县河津市是相当有名的早樱赏花点,将近4公里的河津川被粉色包围,每年都会有大量游客前往赏花。 “不,河津川那里不行。” 温庭玉想都没想就否决掉了,陆访云没有仔细了解过,但是他做过功课的。极东的樱花分为早樱与晚樱,早樱在二月左右开放,而北海道的晚樱最晚在五月才进入花期。 陆访云所说的河津川那里的早樱算是比较晚开放,二月末才进入花期。到时候游客多不说,二月末大夏也差不多到春节了,他们肯定不能在极东过春节吧? “去冲绳岛。”,温庭玉把手机上的地图在陆访云眼前摇了摇。 这个其实也是藤原葵暗示的意思,冲绳岛的寒绯樱花期恰好在一月中旬到二月中旬,现在到了赏花末期,这一个礼拜还可以看到最后的寒绯樱。 而且这个时间往往游客也没多少了,陆访云接过手机,盯着上面写的详细计划连声赞叹。 “准备的好充分!...连路线都有吗?”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看着计划上选取的樱花图片,陆访云频频感慨,兴致也被调动起来了。经历了这样可怕的战斗之后,理所当然得放松一下了。 “都没什么事情的话,今天晚上就行。” “那我去联系一下准备机票!” 温庭玉张了张嘴,看着立刻拨通电话的陆访云最后无奈一笑,“陆哥有时候其实也挺孩子气的。” 一行人走出了庞大的京都御所,不过奥洛菈突然停止脚步,摸了下头发有些抱歉的对温庭玉说道:“先生,我的发卡好像落下了。” 温庭玉看了眼,奥洛菈常常别在头发上的紫海刺水母发卡果然不在。 “我陪你去找吧。”,这个发卡挺有意义的,温庭玉回过头准备陪着奥洛菈一起。 “不用了,应该就在附近,先生先去忙吧。” “那行,我们在门口等你。”,听奥洛菈这样说温庭玉也没有坚持,正好他想去买点女孩爱吃的零食之类的,毕竟总不能什么都让陆哥代劳。 这里是藤原葵的地界,安全问题是完全不必担忧的。 待两人挥手道别,奥洛菈袖中白皙的手微微一挥,精致的水母发卡重新出现在她的手中,女孩偏过头将其戴上。 奥洛菈周身魔力乍现,身影快速移动,一瞬之间便出现在紫宸殿的门口。 大门被魔力震荡破开! 正殿内,藤原葵依然在花海之中。 只是现在花海中多了一套精致的桌椅,桌子上放着两杯清茶与日式甜点,她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翻着手中的书,似乎有意在等待着某人。 “吾以为你会直接离开。”,合上书页,她看着眼前的哥特少女。 “半神,你利用了他。” 奥洛菈毫无感情波动的迎上藤原葵的目光,赤色魔力在她身后的空间编织成数十个术式,大有只要藤原葵答错便将其轰杀之意。 无论如何,结果就是藤原葵在利用馆主的权限镇杀空亡,一举击杀这个极东隐患。 空中近乎凝实的魔力证明了这些法术的威力,这些攻击降下对于重创的藤原葵而言绝对不好受。但即便如此她依然面色镇定。 “汝明白的,这不可能是我的算计。” 藤原葵摇了摇头,“吾见过温寒收束禁忌知识,但这样的收束往往要持续数月,甚至数年...” “这样一瞬间就完成...那种力量不是【馆主的权限】,对吗?” 奥洛菈没有回答她的轻声询问,得到答案之后收起术式转过身准备离开。 “这样吗...” “暗界的大君,你,想让他成为什么?” 藤原葵目光灼灼的盯着奥洛菈的背影,这位不知真实身份的大君留在温庭玉的身边实在可疑。 而且她并没有欺骗温庭玉,事实就是奥洛菈在放任温庭玉体内的某种神性觉醒。 奥洛菈停住了脚步,声音冰冷。“管好你自己。” “他是吾之后辈。”,藤原葵同样面无表情,“吾不能放任暗界的手伸向他。” “汝要唤醒他体内的东西,理由?” 奥洛菈可爱的小脸少见的不解皱眉,随后忽的嗤笑,“你认为先生会被吞噬控制?” “半神,你的影子能够吞噬你自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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