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么这节课就到此结束...” 中年的语文老师看了看时钟,又看了眼有些躁动的学生们,只得无奈地合上教材。 学生们见状一声欢呼,争先跑出教室去往食堂。中年老师见此只是笑笑,显然脾气相当不错。 待到教室里人走的差不多了,这时下课铃才悠悠响起。 坐在最后排的清秀的少年被这铃声吵醒,支起身子,还没醒困似的看了看四周。 忽然,他发现坐在自己里桌的少女竟然也还坐在位置上,他立刻反应过来是自己挡了她的路。 男孩站起身来让路,他看着少女轻声道: “抱歉...” 黎浅月也在看着自己这个同桌,听到他的话后有些惊愕,这应该是他们坐同桌这以来第一次说话。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忙起身,然后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我今天本来也不在学校吃” 温庭玉点了点头,不再说别的,背上了背包走出了教室。 我行我素。 黎浅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温庭玉,成绩中下,体育中下,性格孤僻,可以说除了那张清秀的脸以外没有任何优点。 而这样的人,却是她要侍奉的主人吗... ....... 温庭玉找到语文老师兼班主任的中年男人请了假。 男人有些担心他的学业,毕竟高三了。他语重心长的叮嘱了温庭玉几句,也算是尽了一个老师的职责。 班主任批了假,温庭玉畅通无阻的走出了校门。几个保安看见他,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显然,这位也不是第一次了。 温庭玉同样礼貌的挥了挥手。转过头,他注意到前面一道靓丽的背影,不是黎浅月却又是谁。 少女坐上了一辆看起来就极其高档的轿车,温庭玉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斜阳西沉,天色逐渐黯淡,教人不禁感叹冬日的白天如此之短暂。 清秀少年似乎迷了路,东碰西撞,最后竟然一头扎进了一条死胡同。 温庭玉发现道路不通后却没有着急走,而是站在原地,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半响,他叹了口气: “你们再不出来我真的要走了。” 他话音刚落下,七八个小混混出现在巷口,他们手中拿着钢管,看上去凶神恶煞。 为首的黄毛男人见温庭玉居然能发现他们,不禁有几分吃惊,但也没当回事。 他看着温庭玉狰狞一笑,“小子,张少要你一条腿,顺便让我告诉你,黎小姐可不是你这种垃圾可以高攀得上的。” 说罢,招呼几人抄起钢管向着温庭玉围了过来。这周围没有居民,看来今天这少年是插翅难飞。 温庭玉见状轻声问道:“那你们要做什么呢?” 黄毛轻蔑一笑,“你别想着拖延...” 忽然黄毛的脸色一变,他身形晃了晃,然后痛苦的捂住了脑袋。 他喃喃道:“张少让我教训教训你,那我要干什么?” 几人皆是宛如魔怔,捂着脑袋,群魔乱舞。 此时若有旁人看到,只怕还以为他们是刚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 “张少让你们教训我,所以你们要互相残杀。”少年轻轻丢下一句丝毫不通逻辑的话。 黄毛闻言却是眼睛一亮,他抬起头凶相毕露,举起钢管狠狠的砸向自己的同伴... 温庭玉不知道张少是谁,但他知道这黎小姐是在说谁。 “烂俗。” ....... 温庭玉有些饿了,但他并不清楚哪里能买到吃的。 他是真的迷路了。 溜达了半个小时,少年推门走进了一家杂货铺。 店面不大,不过胜在五脏俱全。 温庭玉转了一圈,挑了一块两只手掌大小的生日蛋糕,走到了收银台。 老板是一个老太太,感觉有个七八十岁了,但看上去仍然神采奕奕。 少年拿出手机准备付钱,但忽然他发现这家小店好像只支持现金支付。现在出门谁还会带现金? 不过想到老板的年纪也便释然,只是再找其他商店又要挨会儿饿了。 温庭玉如此想着,准备把蛋糕放回去。 这时,老人看出了他的窘迫,她笑了笑,指着蛋糕道: “小家伙,这就送你了,生日快乐。” 温庭玉没想到老人会这样说,愣了一下。 老人只道他不肯要,又道: “老婆子一个人无聊,你以后有空要能陪老婆子说说话,解解闷,也就够了。” 少年听老太太这样说,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谢谢…奶奶。” 老人闻言包装蛋糕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她抬头看了温庭玉一眼,却不再说什么。 温庭玉接过蛋糕,转过身正准备出去,老人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有些事情,你不喜欢就不要做,没有人可以逼迫你..." 温庭玉回头看了老人一眼,深深鞠了一躬,但依然坚定的离开了。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点亮。 温庭玉坐在电视塔顶的平台上,寒风彻骨,但少年浑然不觉。 他把生日蛋糕的包装盒打开,今天是他十七岁生日,虽然没有一个人能和他分享这一切,但生日依然要过不是吗? 更何况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已习惯了。 他一口口吃着蛋糕,腹中的满足却填不满心中的孤独。 但人就是这样,在孤独中诞生又在孤独中死去,无论与谁关系再好,终究还是一个人。 不过哪怕是这样,偶尔他也想知道被别人爱着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想到这里,温庭玉不禁自嘲一笑,现在想这些干什么? 他放下叉子,将最后剩下的一块蛋糕重新装回盒子,放在地上。而他自己则站起了身。 数百米高的电视塔顶,一袭白衣的少年张开了双臂,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万家灯火,纵身跃下! 少年飞速坠落! 但想象中血肉模糊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大量诡异的蓝色火焰包裹住了男孩,半空中他便被这火焰燃烧殆尽。 最后落到地上的只有星星点点的幽光。 ....... 片刻后,毫无征兆,两道男性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温庭玉原来站立的地方。 站在后面的男人面露痛苦之色,“【沉木】阁下,少爷他..." 被称作沉木的男人轻轻拿起装有蛋糕的盒子, “这是他的决定,我们要做的就是看好那属于他的“王国”,然后...等待他的加冕。” 说罢他将最后一块蛋糕放入口中,然后却皱了皱眉。 “太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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