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茹玉感觉到胸口的一口恶气出来之后,掀开被子,一把抓着侧躺着的东方娜,让她坐了起来,左右开弓又扇了她两个耳光,才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揍你吗?” 东方娜之前还以为自己的母亲,被温茹玉打的吐血,一半是本身身体的原因,一半是装的。 现在她才明白,东方娜的拳脚是真的厉害,感觉就像是个男人。 东方娜忍着剧痛,但却忍不住浑身作冷,额头冒着虚汗,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就像是一口气没提上来的话,很快就要瘫了似的。 她不停喘息着,说道:“父债子还。你一定认定这是我母亲叫人干的,所以拿我出气。 我认了。” “放屁!”温茹玉又给了她一个耳光,直接把她的嘴角扇出了血:“你为什么要把贾二虎叫到他妈妈那里去?” 东方娜说道:“因为我还没有离婚,但我已经打算嫁给他弟弟,他弟弟跟他母亲都同意了,我担心过不了这一关,所以才对他弟弟说,除非贾总当着我们三头六面,同意我跟他的婚事,这事才圆满。 电话不是我打的,是他弟弟打的。 我的本意并不是让贾总今天就过去,只要任何时候,我们几个人当了面就可以。” 温茹玉反手又是一个耳光:“你还不老实?你让赵嘉伟打电话之前,接到了你妈妈的电话对吗?” 本来就浑身颤抖的东方娜,闻言浑身剧烈地一哆嗦,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和母亲单独的通话,温茹玉是怎么知道的? 温茹玉接着问道:“你让赵嘉伟打电话,赵嘉伟本来不想打,因为他觉得贾二虎做不了他的主。 而且他以为贾二虎在3478厂,根本就不会赶过来。 是你告诉他,贾二虎在县里,如果贾二虎今天不来,这门婚事就算了。 赵嘉伟是在被你逼迫之下,才给贾二虎打的电话,你还不承认?” 东方娜几乎疯了,她想:怪不得温茹玉半天才赶过来,而且到现在为止,也没看见赵嘉伟和韩静,认定是赵嘉伟出卖了她。 因为龚文霞给她打电话时,赵嘉伟也在场,而之后她跟赵嘉伟说的话,只有她和赵嘉伟两个人知道。 如果不是赵嘉伟,温茹玉怎么这么清楚? 没想到她刚刚想完,温茹玉又说道:“你妈妈打电话给你的时候,赵嘉伟虽然在场,但他已经走到了一边,根本不知道你妈妈打电话给你,都说了什么。 你妈妈问你在什么地方,你说在赵嘉伟的床上。 你妈妈才跟你说,你能不能跟赵嘉伟在一起,以及她的生命有没有保障,就要看贾二虎的态度。 是你妈让你把贾二虎叫来的,而且是当时必须要叫来,因为你妈随时随地都感觉到,贾二虎有可能冲进医院,再次对你妈实施酷刑。 你不相信贾二虎对你妈是是什么酷刑,但又不忍心你妈绝望,甚至在你妈威胁你,如果贾二虎不同意你和赵嘉伟的婚事,她就从医院的楼上跳下去到时候,你才答应把贾二虎叫过来。 不是吗? 当贾二虎中枪倒下,你搂住他的时候,那一刻你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妈的阴谋。 正因为如此,你才是很愧疚。 我要不是看到你救我老公的时候,是处于真心,其中有你对我老公的爱,也有你担心我老公死了之后,你妈脱不了干系。 不管怎么说,那一刻你确实是在全力想救活我的老公,所以我才手下留情。 不然,老娘现在就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让你一辈子也站不起来!” 东方娜彻底懵逼地看着温茹玉,忽然反应过来,温茹玉应该也会内丹术,完全可以洞穿人心。 温茹玉也不管她承认不承认,随后又问道:“你妈现在在哪里?” 东方娜想都没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温茹玉确定,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就算她想隐瞒,在温茹玉提问的瞬间,她的脑海里,就会条件反射地出现她母亲的形象。 如果说她知道母亲可能坐车离开,那么她的脑海里,就会出现龚文霞坐在车里的样子。 如果她知道,母亲有可能坐飞机走了,同样脑海里也会出现龚文霞坐在飞机上的样子。 而温茹玉看到的是,东方娜的脑海里,出现的是龚文霞躺在病床上,给她打电话的样子。 温茹玉点了点头,这才松开她的头发,说道:“既然你向赵嘉伟母子承诺,我老公又答应了,你最好赶紧办理离婚手续,然后和赵嘉伟举行婚礼。 不然,就算我老公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吗?” 东方娜有点懵圈,她认为温茹玉应该是警告她,离赵嘉伟远一点才对,怎么还威胁自己一定要嫁给赵嘉伟? 温茹玉立即解释道:“你已经把赵嘉伟的魂给勾走了,我让你嫁给他,是为了保护他。 除非有朝一日,他主动放弃你。 否则,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够逮住你。” 东方娜苦笑地点了点头:“这点你放心,我肯定会嫁给他的。” 温茹玉又说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尤其别对我老公说。 明白吗?” 东方娜不停地颤抖着说道:“我还有脸把这事说出去吗?” 温茹玉面无表情地把手,伸向她的肚脐,东方娜吓了一跳,但却不敢动弹,也无力动弹。 没一会儿,她感觉一股清凉之气,从温茹玉的手掌,直接进入自己的体内,迅速像蜘蛛网一样遍布全身。 她瞬间停止了哆嗦,而且身体也不像刚才那样疼痛难忍,浑身的虚汗也不再朝外冒了。 温茹玉立即拿开手掌,面无表情地对东方娜说道:“警方现在正在搜寻你的母亲,如果你母亲跟你联系,你最好是报案。 你应该清楚,你母亲是逃不掉的,你如果不报案,那就是同案犯,会跟你母亲一块进监狱的。 你们母女两个同时进监狱,就没人能够帮你们。 如果你母亲被抓,而你在外面,还可以为你母亲奔走。 好了,你走吧。” 说完,温茹玉转身离开。 东方娜坐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心想:这对夫妻不要太恐怖了。 她尝试着运行起内丹术,然而一点用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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