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茹玉点了点头,说道:“再就是说到喝酒。你刚刚可能没有观察到陈凌燕,跟我喝酒的样子。 我说要敬你们酒的时候,其实她的心态跟你的心态是一样的,但为什么抢着站起来,端起酒杯的是你而不是她。 因为你当时的想法,就是努力想表现自己的谦虚,和对我的尊重,对于你而言,这么做不仅没有问题,而且可以显示出你的真诚和单纯。 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会是怎么个想法? 你觉得你真诚地表现出对我的尊敬,我就一定会欣然接受吗?” 曹雅丹又是一脸懵圈地看着温茹玉,心想:难道不是吗? 温茹玉接着说道:“如果我们一上桌,你首先站起来说敬我的酒,我欣然接受。 问题是我已经说了,我要敬你们两个人的酒,你却抢先站起来,非要先敬我,这意思就是我的提议不对路?” 曹雅丹脱口而出:“我没那个意思。” 温茹玉笑了笑:“可我一定是那么理解的,而且所有的领导都是那么理解的。 这就好比在一个宴会上,一个领导端着酒杯站起来,说要敬大家一杯,你却阻止他不让他敬,非要等你敬完他之后,他才能进大家和别人? 就算是心胸再开阔的领导,甚至是对你心怀叵测的领导,你要是在酒桌子上那么干,对方都容忍不了。 他一定会把目光投向贾总,贾总也一定会当众把你骂个狗血淋头,甚至直接轰你出去,还得向对方赔礼道歉。” 曹雅丹只是没有经验,智商却不差,听温茹玉这么一解释,她立即明白了,因为人的位置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就不一样。 你觉得这是件好事,对方却觉得,你是诚心跟他过意不去。这就是为什么,总有人感叹好人难做的道理。 因为只是你觉得你是在做好人,而对方看到的,却是你在出他的洋相。 “我明白了。”曹雅丹又问道:“刚刚我只是想表达自己对你的尊敬,毕竟你是我的老师,现在又是我的老板娘,我觉得接受你的敬酒,就是不懂礼貌的表现。 那么我想问的是,我是真心想把我这种心态表露出来,而你又提前敬了酒,我该怎么办?” 温茹玉说道:“你就该像陈凌燕一样,一声不吭地注视着我,等我把话说完。 面对一个领导或者长辈的时候,耐心的听对方把话说完,既是一个部属和晚辈的必备素质,也是对领导和长辈的最大的礼貌。 你可以在接受完领导和长辈的敬酒之后,在寻找机会把自己的心态表露出来。 就说刚刚,你可以等我说完敬酒的理由,并且喝了酒之后,然后再说,老师,本来应该是我要先敬你的酒,刚刚却接受了你的敬酒,真的让我惶恐不安,我敬你一杯。 你的语气说的越卑微,表现的越礼貌,越能体现出你的素质,领导和长辈也都会高看你一眼。” 曹雅丹点头道:“明白了,谢谢老师的教诲。” “还有,”温茹玉说道:“我之所以强调,你要告诉自己是个女人,那就是要有区别于男人,尤其是在酒桌子上。 不管贾总在与不在,只要是面对其他部门或者单位的领导,只要是对方跟你敬酒,你一定不能抢在领导的前面喝。 而且喝酒的时候,一定要关注领导的喝法,只有领导干了杯,你才能干杯,领导只喝一小口的话,你最多只能喝一大口,千万不能干杯。 刚刚陈凌燕就是这么做的,她一直看着我,等我开始喝酒后,她才喝。 看到我喝了多少,就比我略微多喝一点,这就是细节。 而现在不管是领导还是老板,都更加注重部属的细节。 再说回到你跟领导喝酒,还是那句话,因为你是女人,领导本来不想干那一杯酒,结果你干了,你说他能不干吗? 更重要的是,他要是不干,别人觉得这个人格局不大,没有把你这个小秘书,或者是小丫头放在眼里。 如果他干了,别人又会说,他一定看上了你,对你有非分之想,绝对是个色鬼。 你现在明白了吗?当对方没有干杯,而你却干了杯,你等于就把对方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让对方无从选择。 就说刚刚了,因为我们的关系特殊,所以我不计较。 如果我们不是这种关系,我给你们两个人敬酒,你倒先把酒喝干了。 你说,接下来这酒我该怎么喝?” 曹雅丹满脸涨红,连声道歉。 温茹玉微微一笑:“不用道歉,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但却是贾总的秘书,所以我没把你当外人,完全是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希望你将来少走弯路。” 曹雅丹说道:“不,你是我的老师,永远是我的老师!” 陈凌燕白了她一眼:“你怎么屡教不改,温老师刚刚是白跟你说了半天。 什么叫不,你是说温老师说的不对吗? 你应该说谢谢你把我当成亲妹妹,如果为了表达你对温老师的尊敬,你接下来还可以说,在我心里,你不仅仅是我姐姐,认识我的老师,是我永远的老师!” 曹雅丹这才反应过来,满脸羞愧地低着头,使劲的晃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茹玉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少女时代。 曹雅丹现在都这个样子和体型,都很像过去的她,她是越来越喜欢上了曹雅丹,同时也明白,为什么贾二虎会把曹雅丹留在身边。 温茹玉笑道:“今天没事,咱们是自己人,吃饭喝酒,没有那么多讲究,不过这种习惯一定要养成。” 这个时候陈凌燕举起酒杯说道:“温老师,谢谢你的教诲,我和曹雅丹都受益无穷,现在我们两个共同敬你一杯。” 曹雅丹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我怎么这么笨?温老师都说的那么清晰了,我居然还被她抢先了一步。 不过她还是赶紧举起酒杯:“老师,我们敬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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