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雅兰眉头一皱:“臭小子,你当海大是我开的?” 贾二虎笑道:“毕竟贾大龙是副教授,各方面比温茹玉的条件都好呀!温茹玉都能搞定,怎么贾大龙反而不行?” 涂雅兰解释道:“如果之前直接提拔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就是麻烦多一点。 正因为如此,考虑到性别上的优势,我提温茹玉。 其他领导们也同意了我的这种观点,现在温茹玉不干了,那么这个思路在领导心里已经形成了共识,再要提的话,也应该是女性。 如果海大没有符合条件的,那就从其他部门,甚至是其他城市调任。” 贾二虎这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不错,贾大龙的年龄不大,如果之前顶替以年轻为优势的高义徳,也可以说得过去。 后来涂雅兰为了能够帮助温茹玉,提出她的优势不仅年轻,而且还是女性,所以几乎是全票通过。 现在要换人,也必须延续这种思路。 这个时候再说贾大龙年轻,是什么业务骨干,非要提他的话,就有点强词夺理了。 别说海大不是涂雅兰开的,就算是,恐怕也得考虑其他领导的感受。 “对了,”涂雅兰撩了一句:“如果你还有哪位红颜知己符合条件,我倒是可以帮帮忙。” 贾二虎知道她是在说风凉话,不过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林月的影子。 当然,她只是长岭国资委纪检组长,是个正科级,海大可是正厅级的单位。 她要想上任,中间还隔着正副处两个级别呢! 当然,这得看有没有人帮她,或者说帮她的人有多大能力,温茹玉什行政级别都没有,涂雅兰可以帮她成为副校长,周国良还可以帮她成为市一级的副领导。 虽然副领导和副校长是平级的,但地位和权力确实完全不同。 贾二虎很想帮林月,如果只是帮她提个副处没问题,让她跳级成副厅,贾二虎虎觉得没那个必要,更不可能通过涂雅兰去帮她。 不过贾二虎觉得这也是一个信息,林月不是认识东方达兴的堂弟东方达旺吗? 让东方达旺去涂雅兰或者东方达兴,说不定有戏。 “算了,宝贝,”贾二虎笑道:“你这醋吃的也太含蓄了吧?除了你,我哪来那么多红颜知己呀?” 涂雅兰嫣然一笑,却冷哼了一句:“少来!别的不说,白洁萍算一个吧? 你小子一会儿踩高义徳,一会把他弄在身边,除了因为温茹玉的事报复他,恐怕也是牢牢地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吧?” 贾二虎连声“冤枉”:“宝贝,你还真冤枉了我!我还不是担心他掌握了东方达兴太多的东西,把他留在身边,就是为了封他的嘴吗? 当然,如果你真心想帮白洁萍的话,这个锅碗也愿意背!” “怎么可能?”涂雅兰说道:“她老公刚刚受处分下来,接着让她走马上任,你当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呀? 好了,这事不聊了。 我给小坤打了电话,让他放假后回国一趟,你跟他好好聊聊。” 贾二虎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后,才明白她说的是东方坤。 “怎么了?”涂雅兰没听到回声,问了一句。 “哦,”贾二虎这才说道:“我跟他聊什么?你说我是他大哥呢,还是他干爹呢? 再说了,他不刚刚上大学吗?” 涂雅兰“切”了一声:“你尽管占便宜吧,不过别人要是知道,你有这么大一个干儿子,未必是什么好事。 这小子恐怕跟你差不多,一直对我有逆反心理,反倒是跟他爸爸亲近。 我想你们年龄差不多,恐怕更好沟通。 一句话,教教他应该如何尊重他的母亲!” 贾二虎笑道:“要想改变一个人已有的观念,并不急于一时,需要长时间的潜移默化。 跟他见面没有问题,你也用不着急着让他放假就过来,几天的时间,我能跟他说什么? 而且他一直待在国外,会把我放在眼里吗?” 涂雅兰解释道:“这正是我最苦恼的地方。因为他父亲是省里的副领导,就以为他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父亲给予的。 却不清楚如果不是我,他父亲的爱,恐怕全给了他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姐姐,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有些话不能当当面说,但你可以告诉他,现在他父亲要退了,我的权力比过去更大,等他毕业之后,一切都要靠我安排。 如果有必要,你可以把东方达兴和龚文霞的关系告诉他。 至于你说的,他是不是认可你,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之前想让他听你的,恐怕真有点难度。 现在不一样了,你不是认识周国良吗? 他要是不给你的面子,你可以把周国良抬出来,好好的打打他的脸。 说实话,他要是像你这么刻苦努力,我一点都不担心。 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仗着他父亲和我的这点权利,觉得不可一世,自以为天下第一。 我就是要让他认识认识你,然后知道你是靠什么实现人生的理想,而且天下像你这样有个人能力,并且还百倍努力的年轻人比比皆是。” 贾二虎笑道:“那我可不可以告诉他,我人生理想的起步,全凭睡了他妈妈?” 涂雅兰哭笑不得地“哼”了一声:“可以呀,你是不是还打算做他爸爸?” “行,”贾二虎说道:“那你让他放假过来吧,正好我那边还有些事要安排他。” 涂雅兰点头道:“你可记住了,不管你安排他什么事,必须要增加一点难度,别让他觉得了不起,好像都是他爸爸他妈妈给他铺的路,所有的事对于他而言,都是举手之劳似的。” “明白!” 挂上电话后,贾二虎抬头一看,已经来到了学校的办公楼前,他接着拨通了贾大龙的电话。 贾大龙正坐在办公室备课,看到是他的电话之后,顿时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二虎呀,你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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