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二虎耸了耸肩,笑着起身准备回到老板椅上,李艳丽却看着他刚刚坐过的地方,低声呵斥道:“坐下!” 贾二虎笑道:“你这么不待见我,怎么......” 李艳丽瞪了他一眼:“让你坐下就坐下,哪来的的那么多废话?” 贾二虎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不服?”李艳丽说道:“怎么说我跟你父亲都是有过交情的,你叫我一声阿姨不为过吧?” “没毛病!”贾二虎笑着坐下后问道:“李阿姨,有什么指示?” “油腔滑调!”李艳丽问道:“我问你,公司的logo可是一件大事。丁刚擅自做主,设计了logo,而且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用在了大门牌和楼层门牌上,你为什么不说他? 别告诉我,你喜欢他设计的logo,那又怎么样? 作为一个企业的老总,喜不喜欢,或者对错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树立自己的威信! 你知道人家是怎么做老板的吗? 下属做错了,绝对被骂成孙子! 即便是做对了,只要没有事先向老板汇报,同样会被骂成孙子! 还有,文字类和图片类的东西不像财务数据,没有所谓的对错,全看老板的喜好。 为了保证自己的权威,属下弄出来的东西,即便是再完美,你都应该指出其中的不足。 这么跟你说吧,换成丁啸天,哪怕是让秘书写一个通知,他不让秘书修改个七八上十次的,都不允许发出去!” 贾二虎问道:“你觉得这样对吗?” 李艳丽说道:“如果不对,丁氏集团是怎么成为海城十大民营企业之一的?” 贾二虎一时语塞。 “还有,”李艳丽说道:“尤其是像丁刚,总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眼高手低的,你得替我好好捶打捶打他,不然他尾巴要翘上天了!” 贾二虎笑道:“你讲的有一定的道理,对别的员工,我以后会按照你的办法去做,但对丁刚不行。” “为什么?” “说不定他以后会成为我小舅子。” “贾二虎,”李艳丽怒道:“我再警告你一遍,离我女儿远一点!” 贾二虎笑了笑:“就算我成不了他姐夫,万一成了他继父呢?” “你——”李艳丽怒目而视了一会,突然摇头道:“贾二虎,你知道你跟你父亲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吸引住了贾二虎的好奇,他真的很想知道。 “什么?” 李艳丽说道:“你父亲看上去是个流氓,但骨子里却是个君子。你小子看上去像个君子,其实就是个大流氓!” 如果跟别人相比,李艳丽得出这么个结论,贾二虎早发飙了。 但跟自己父亲相比,贾二虎不仅一点脾气都没有,甚至希望父亲的形象永远是高大的,正面的,甚至是自己可望不可及的。 贾二虎问道:“李阿姨,你当初是不是也喜欢过我父亲?” 李艳丽脸蛋一红,转而又一瞪眼:“你小子除了这种话题,是不是就不会说人话了?” 贾二虎解释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有关我父亲的事情。” 李艳丽盯着贾二虎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贾二虎,我很清楚地丁啸天曾经对你父亲做过的事情,在你心中不可能这么容易烟消云散,你一定憋着什么坏心思。 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真正害死你父亲的是龚文霞,有本事你到国外去惩治她。 至于说到丁啸天,适当的惩罚可以理解,即便是你想从丁氏集团拿走一部分钱,我想不管是我还是丁啸天,都会默认的。 但你别太过分,别想弄的我们丁家家破人亡,不然......” “李阿姨,”贾二虎伸手搭在她的腿上说道:“千万不要说出威胁我的话,我这人是吃软不吃硬的。 对于你们丁家,或者说对于丁啸天,我确实有怨气,但还没有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上次我帮助了你们丁氏集团,这次你们也算是帮了我,更重要的是,我和丁敏还曾经共同经历过生死。 也就是说,我本意就没想把你们怎么样,并不是因为你的威胁。” 李艳丽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也没去管贾二虎放在她腿上的那只手。 贾二虎接着说道:“至于说到丁刚,在丁啸天和我父亲之间的问题上,他是无辜的,我不会把他怎么样,丁敏就更不用说了。 从这两天来看,丁刚还是有一定的才华的,他之所以自暴自弃,大概率也是你们夫妻的所作所为,让他伤了心。 丁啸天身边有多少女人就不说了,我听说他甚至想把主意打到陈凌燕的头上。 要知道陈凌燕当初来你们丁氏集团工作,可是以丁刚女朋友的名义,他连未来的儿媳妇都不放过,是不是有点过分?” 李艳丽阴沉着脸没吭声。 贾二虎又说道:“还有你和黎志高的事......” “怎么,”李艳丽一惊:“你出卖了我?” “想什么呢?”贾二虎在她腿上捏了一把:“我要是出卖你,或者喜欢把你家搞的鸡飞狗跳的话,就会把这事告诉丁啸天而不是你儿子。” 李艳丽松了口气,同时伸手把贾二虎的手拨开:“丁刚应该不知道这事。” 贾二虎摇了摇头:“那是你这么感觉,可我觉得他应该知道,至少是听到过风声。 别看他天天在别墅里泡妞,其实他在社会上也有很多朋友,你觉得你跟黎志高之间的事情,能够瞒得了他吗? 只不过你是他的母亲,他无法当面揭穿你而已。 即便是对他的父亲,他也没有正面对杠,只是用娶肖婕的方式,向丁啸天提出无声的抗议。” 李艳丽叹了口气:“丁啸天本来就不是东西!” 贾二虎再次把手放在了她的腿上说道:“所以你应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丁啸天的身上,而不是老盯着我。 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世界上能毁掉你甚至是丁家的人,不是我,而是丁啸天!” 李艳丽瞟了贾二虎一眼:“能把你的爪子拿开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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