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二虎点头道:“你们领导答应了,明天就派人下去,把你轮换回来。” 赵嘉伟又问道:“回来干什么?” 贾二虎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赵嘉伟一时语塞,他把目光投向母亲。 韩静笑了笑,转而对贾二虎说道:“俗话说得好,朝中无人莫做官,你既然认识那么大的领导,跟嘉伟他们单位的领导打声招呼,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贾二虎笑了笑:“妈,这些体制内的干部,都是相当厉害的人物,一些事情根本就用不着打招呼,他们都会替你想得好好的。 刚刚我送他们下楼,他们的主任说了,准备提拔嘉伟接替孙成的职务,担任办公室的副主任。” 赵猛、赵宏伟和唐嫣红一听,都一脸惊喜。 他们都是体制内的,都知道从普通干部提升为副科级,该有多么难。 赵嘉伟进入国资委刚刚两年,直接提拔为副科级,而且还是办公室的副主任,手里的权力,可比其他一般科室的正科级还要大。 赵嘉伟一听,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不过仅仅一个瞬间,他的表情又复归平静,心想:找了那个大的一个领导,怎么还是副科级副主任,直接提主任不好吗? 他的表情变化别人看不出来,但韩静、赵猛和赵宏伟都看出来了。 韩静立即笑道:“好呀,先提个副科级,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呗!” 贾二虎瞟了赵嘉伟一眼后,说道:“我拒绝了,我跟他们说,嘉伟回去之后,还是干过去的工作。” 韩静、赵宏伟和唐嫣红一听,一下愣住了,赵猛却盯着贾二虎看。 赵嘉伟一听,眉头一皱,他的心里忌惮这个哥哥,不然当场就发飙了。 韩静赶紧问道:“为什么呀?” 贾二虎说道:“嘉伟才工作几年,这个时候提他为副科级,你觉得是好事吗?” 韩静说道:“怎么不是好事?这说明你弟弟年轻有为呀!” “这种话,别人只会当面说,背地里恐怕只戳他的脊梁骨,说他神气什么,不就是有个好哥哥吗? 如果没有这么个哥哥,恐怕他连狗屁都不是。 真要是出现那种情况,他在他们单位可以说是臭名远扬,一辈子就那样了。” 赵猛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在不住地点头。 赵嘉伟闻言满脸涨红,十万个不服气。 韩静辩解道:“你别小看你弟弟,他没有那么不堪,好歹他还是大学毕业生!” 贾二虎说道:“哪有怎么样?他们单位除了临时工之外,谁不是大学毕业生呀? 就你说的那个周国庆,他已经30多岁,还是老牌的大学毕业生,现在不是和嘉伟一样,什么职务都没有吗?” 赵嘉伟实在忍不住,不服气道:“哥,你怎么拿我跟他比?他什么都不懂,人缘又不好,又没有什么家庭背景,能够在我们单位待下去就不错了!” 贾二虎笑了笑:“这就是你对他的评价?那我倒想问问你,你们单位的同事,对你又是什么评价?” 赵嘉伟看着贾二虎没吭声。 韩静问道:“他们单位的同事怎么评价他的?” 贾二虎说道:“还有问吗?刚刚他说周国庆什么都不懂,那你问问他,他又懂什么? 他说周国庆人缘不好,那你问问他,他自己人缘好吗? 在整个单位,他有一个朋友吗? 好不容易谈了一个女朋友,还被别人给踹了。 至于说到家庭背景,我就想笑。 和周国庆相比,他至少还有一个在税务分局当副局长的哥哥,虽然只是副科级,可也是体制内的,他们这些干部之间都是相互认识,谁都有可能求的着找谁的地方。 可那又怎么样呢?人家孙成打击报复他,又有谁出面为他说话? 他只想着别人对他不好,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自己的不足。 但凡他好一点,别人都会买他哥哥的账,不会为难他。” 赵嘉伟刚想辩解,犹豫了一下,又没吭声。 贾二虎转而对他说道:“我知道,你会说因为你撞破了孙成的好事,所以他才打击报复你。 因为大家都知道你不是赵猛的孩子,所以你再努力都没有用。 那我反过来问你,你这一辈子只想靠着家庭的背景往上爬,从来不想过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虽然父亲去世的早,可你还有母亲,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帮你。 问题是你对待母亲是怎么样的? 如果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有赵猛帮你,你能进国资委吗? 也许你会说,后来他们都没帮你了,但他们为什么不帮你了,你就没想过? 而我呢? 我是被父亲的仇人给偷走的,又把我送到了一个偏僻的乡下,我的养父母是忠厚老实的人,不久都相继去世了。 为了我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我曾经拿着菜刀,满山遍野地追着欺负他的村霸砍。 为了我的养母,我直接把我们的村长给砍残废了。 为此我被判了6年徒刑,我刚刚出狱还不到两个月,你知道吗?” 除了肖婕以外,包括曹雅丹在内,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谁都不知道他居然有过这种人生经历。 赵嘉伟更是一脸惊愕地看着贾二虎,心想:刚刚出狱才两个月,加上6年的徒刑,他坐牢的时候才18岁。 他是怎么认识那些大干部的,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投资? 韩静看着贾二虎,心里隐隐作痛。 贾二虎接着说道:“就是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我只身到海城闯荡,让当年判我刑的法院撤销了原判,同时找到了我从未见过面的父亲的下落,惩治了陷害父亲的凶手。 也是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通过自己的努力,认识了比吕忠良同志更高级别的干部,所以他才对我这么客气。 换成是你,你会怎么样?” 赵嘉伟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 贾二虎又说道:“刚刚我说你们的领导打算提拔你为副主任,我看到你只有瞬间的兴奋,转而就不高兴了,好像觉得副科级委屈了你。 那行,正好我把这个职务给辞掉了,你居然那么不服气,一定很有本事,那你就再接再厉,我看你这辈子什么时候能够混到一个副股级! 你这种性格,完全就是那种斗米恩担米仇的德性,再这样下去,天下大概除了母亲,没有人愿意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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