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二虎不用回头,就能脑补出丁敏此时的表情,一定又羞涩,又难为情,恐怕还会萌萌地做个鬼脸。 丁敏对好之后把手抽了回来,贾二虎却说道:“别松手了,万一滑出来尿床上了怎么办?” 丁敏瞪了他后脑勺一眼:“那就尿床上吧,臭毛病!” 贾二虎憋住了笑,又说了一句:“哎呀,有点尿不出来,要不你嘘一下吧?” 丁敏闻言,心想:这混蛋怎么比小刚的毛病还多,成心的是吗? 她也不吭声,四下扫了一眼,发现外面的门口有扫把,立即走过去拿了过来,让后掉过头,用扫把上的竹杆,噼里啪啦地猛敲了贾二虎的屁股几下。 “哎哟哟,别打了,尿了尿了!” 丁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但瞬间又忍住了,啐了一口:“真是贱骨头,不打还不尿!” 贾二虎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 对于丁敏用竹杆揍他屁股,他不仅没有觉得侮辱,反而感觉到了丁敏式的打情骂俏,从而真正彻底化解了因为五连发,在两人之间所产生的隔阂。 贾二虎最后哆嗦了一下,对丁敏说道:“尿完了。” 丁敏放下扫把,伸手去拿尿壶,贾二虎故意提醒一句:“慢一点,抽快了会割到我的。” 他相信丁敏懂他的意思。 果然,丁敏脸又红了起来,还真的慢慢地把尿壶抽出来,转身去了卫生间。 说也奇怪,她还是第一次倒尿壶,还是跟一个男人,却没有觉得一点恶心。 丁敏回来把尿壶放进床下后,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贾二虎提醒她打开电视,或者是刷刷手机视频,丁敏却充耳不闻。 贾二虎又问了一句:“我那五连发,是不是掉河沟或者水塘去了?” 丁敏依然没吭声,贾二虎估计自己判断的不错,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丁敏还不至于已经找到五连发不交给自己,反而拿去检举揭发。 “对了,我说女朋友,你是不是回家问过你爸你妈呀?” 丁敏转过头来,一声不吭地看着贾二虎。 贾二虎笑了笑:“我知道你不高兴,问题是我称呼你什么呢?丁警官吧,显得太生分了一点。 当然,如果有外人在,我肯定是这么叫的。 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你丁敏,叫你小敏,叫你小丁,我都觉得不合适,还是叫女朋友吧,这样至少可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辈子的理想是什么。” 丁敏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睿智,或者很幽默?要不是看在我们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份上,我一巴掌扇得你半身不遂,你信吗?” “绝对相信。”贾二虎说道:“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爸你妈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他们说了什么你会信吗?” “他们如果直接跟我说,我可能不会相信。但如果跟你说了,你自己相信的,你再转告给我,我绝对相信。” 丁敏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相信龚文霞是你母亲呢?这话是我父亲跟我说的,我信了,而且向你转述了。” “这脸也打得太快了吧?”贾二虎笑道:“这得分什么时候,在你成为我女朋友之前,你说的话我会很理智的去分析。 在你成为我的女朋友之后,明知道你说的不对,我也会选择盲目相信。” 丁敏脱口而出:“那我让你去自首,你为什么不听?” 贾二虎说道:“你要是承认是我女朋友,我就去自首。” 丁敏立即说道:“好,我就是你女朋友。” 贾二虎笑道:“你这完全是在抬杠。哪有男朋友趴在床上不得动,女朋友却坐得那么远。” 丁敏立即起身,直接坐到的床边,同时问道:“要不要我躺在你身边?” “算了算了。”贾二虎说道:“你现在绝对是带着情绪的,我也知道是为我好,可问题是你让我自首什么? 如果你不了解我这次来海城的情况,你可以先去了解一下,这些人用刀用枪顶着我的脖子,难道我任人宰割吗? 我真的是正当防卫,而且没有制造任何人命案。 再说了,那些人要不是心虚,他们怎么不敢去告我? 还有,今天上午的事,绝对是你弟弟的主谋,我真要去自首,你们把猴子抓了,猴子不可能不坦白出你的弟弟。 我没有任何问题,完全就是正当防卫,而且今天打上猴子的,是猴子自己的两连发。 我是抓着他的手朝他开枪的,枪上没有我的指纹。 你现在就可以到他住的医院去找他,按照子弹的弹道分析,再把那支枪找出来,看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你要想清楚,只要猴子为今天的事被抓,被判刑,你弟弟跑得掉吗? 而且你弟弟的最可怕比他更重,他对于我而言最多是杀人未遂,可你弟弟呢?却是买凶杀人。 我是我女朋友,我真的是喜欢上你了,以我的性格,就算我不直接把你弟弟弄残,也会把他告到法院去,让他坐个10年8年的出来。” 丁敏没吭声了。 她很清楚,贾二虎说的是对的,今天这事真要追究起来,丁刚的罪反而最重,贾二虎绝对没问题。 那么之前的事呢? 丁敏总不会让他去自首之前的问题,却单单不提今天的事吧? 何况贾二虎说的也不错,之前也应该是别人想要他的命,就算不是正当防卫,顶多也就是在打架斗殴中,他占了上风而已,让他去自首显然不妥。 看到丁敏没吭声,贾二虎伸手握住她撑着床上的手,丁敏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最后又放弃了。 贾二虎见状,紧紧抓住她的手说道:“放心吧。只要你成为我女朋友,我绝对不会在社会上去混了。 还有,别觉得我是个刑满释放人员,等我缓过这口气,我就要去上诉。 虽然我不在乎什么国家赔偿,但必须要让有关部门为我正名,我是为了捍卫我养母的尊严和人身不受侵害,究竟错在了哪里?” 丁敏说道:“你真要上诉的话,我可以帮你请全省最好的律师。” “还是女朋友心疼我。”看到丁敏两眼一瞪,贾二虎立即调转话题,接着问道:“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你爸你妈究竟跟你说了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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