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上辈子欠顾家的 然而进门一看,傅筹早已不见人影,桌上的钱也没了。 空荡荡的房间,角落四处依稀都还残存着她和傅筹互相依偎的痕迹,沙发,厨房,卧室,料理台……无一不是甜蜜刺激的。 顾以沫回忆起来,才发现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没有起过一次争执,这怎么能不算合拍呢? 但是再合拍也没用了,人已经被她赶走了。 顾以沫长出一口气,平静的接受了现实。 大家都是成年人,来去自由很正常,况且他们两个也没有山盟海誓,凭什么要人家遭受驱赶之后,还死乞白赖的等着她。 关上门,她恹恹的下了楼,整个人没精打采的,那股对生活的冲劲和干劲好像都散了。 走出楼梯口,一转弯,傅筹却又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傅筹穿着条纹睡衣,举着一根冰棍,脚上趿拉着妥协,手里还提着一个购物袋,完全是居家悠闲的打扮。 看来他并没有打算离开。 顾以沫的脸上由阴转晴,嘴角不自觉上扬,拿他开玩笑,“不是除了我送的东西都不吃吗,嘴里含着什么?” 傅筹笑了下,拿着雪糕孩子气的感叹,“她说糖太多,凉性大,从来不让我碰,一直很想尝尝,确实太甜了,但吃一两根,也死不了。” 这不仅仅只是一根雪糕,更是他与这个世界的真实接触,中间终于没了母亲充当介质了。 “没我的份?吃独食可是会肚子痛的。”顾以沫想跟他开个玩笑逗趣。 傅筹闻言走上来,毫无预兆的抬起手,将吃了一半的雪糕塞到她嘴边。 顾以沫反应过来,鼻腔已经被浓郁的车厘子味道充斥。 她本能的接住冰棍,咂了咂嘴。 “甜吗?”傅筹注视着他,一双眸子亮闪闪的,像琥珀一样。 顾以沫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怔怔的点了下头,“甜。” 傅筹淡淡勾唇,阳光照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 他那琥珀似的眼睛,像两只灵巧的神兽,躲在阴影之下,若隐若现,叫人移不开眼。 顾以沫不得不承认,她很吃他的颜。 傅筹被她看得有些奇怪,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了,“发什么呆啊?” 顾以沫猛地回过神,唯恐被他发觉在花痴,指着他手上的袋子试图转移注意力,“这个又是什么?” “给你买的拖鞋,以后你来就不用光脚在地上跑了。”傅筹道。 顾以沫好笑的将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就那么自信我一定会回来?” “我说了,我还不想散。”傅筹语气坚定,眼神越发热烈,仿佛要着火了一般。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有一个人不愿放手,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顾以沫不得不承认,就算现在他说的是花言巧语,她还是愿意陷进去。 她举起一直攥在手里的支票,兴冲冲的说道,“我失业了,你妈妈赞助了我一亿软妹币,要和我一起畅游全国吗?” 原本这么多钱,环游世界也是可以的,但她就是不想让傅夫人如愿。 傅夫人不是觉得可以掌控她的人生,替她做决定嘛,她就偏要和她对着干,让她知道,她和钱,都不是万能的。 傅筹是什么人,时至今日,已经能够在傅家独当一面的人物,一听便知道,是母亲在背后搞鬼,搅黄了顾以沫的工作。 顾以沫没有埋怨,反而选择和他站在同一阵营,无疑又一次令他耳目一新。 “决定好了吗?”傅筹走上前,牵住她空着的手,深情的注视着她的双眼,“一旦开始,可就不能停了。” 和他一起花掉这笔钱,就等于公开向傅夫人宣战,将来就是想后悔,也没有机会了,傅夫人是不会给她机会的。 顾以沫抿唇淡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要了他的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拍了张两人的亲密合照,直接发到了傅筹的朋友圈。 “这下我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顾以沫把手机丢到他怀里。 傅筹顺势抓住她的手,对视两秒之后,一个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转头就走进公寓楼。 三日后,傅家。 傅夫人悠闲的庭院里晒太阳,管家步履匆忙赶来报信。 “夫人——” 傅夫人抬手打断,端起手中的热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不疾不徐的开口,“是不是大少爷回来了?” 管家面色一沉,将身子压低了些,“还没。” “没回来?”傅夫人动作微顿,“那是,又去找别的女人了?” “少爷他……”管家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傅夫人双目圆睁,威严毕露。 “他一直和姓顾的女人在一起。” “什么!?”傅夫人“蹭”的站起身,火冒三丈,“那个女人不是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就一直没走,这几天正拿着您的钱,跟大少爷一起,全国各地四处旅游呢!”管家答道。 傅夫人闻言脑袋一昏,跌坐回椅子上。 眨眼之间,她就重新打起精神,捏着椅子扶手,目光毒辣,“这狐狸精倒是狡猾,竟然真把我骗过去了!” 话刚说完,顾雨柔提着大包小包笑吟吟的走过来,“阿姨,这是我妈特地托人给您弄来的补品,安神补气的,您可一定要收下。” “没看我气得血压都上来了,还补补补,你是生怕我气不死是不是?” 傅夫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顾家的,一共两个儿子,全被你们姓顾的给祸害了!” 顾雨柔的笑容僵在脸上,半天没敢说话。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啥也不干,想表表孝心,怎么就十恶不赦了,这还当着下人呢,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让她将来怎么在傅家直的起腰啊! 傅夫人却是看她怎么都碍眼,“站着干什么,还嫌我不够烦呐,走吧!” 胳膊扭不过大腿,顾雨柔虽然不服气,却也不敢和她起冲突,只能将东西原封不动的带回去,灰溜溜的离开。 “我看,大少爷估摸是真对那个叫顾以沫的女人动了心。” 顾雨柔没走多远听见管家这句话,瞬间竖起耳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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