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不赚白不赚 “不是啊,裴瑜姐,是我,”凌可心捏住她的双肩,声音放得很低,“你累了,去休息吧,这儿有我看着。” “现在才十一点,你怎么不多睡会?” “睡饱了就睡不着了。”凌可心把她扶起来送到门口,“放心吧,我要是熬不住,就去换你了。” “那万一要是有什么动静,你记得把我叫醒。” “好,我会的。” 白裴瑜再三叮嘱之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病房。 凌可心坐到她刚才的位置,握着白玦的手,静静的望着他。 白玦浑身都被纱布包裹着,五官露出来的部分,也有一些细小的伤口,他的呼吸那么弱,如果不是心电监测仪还在规律跳动,很难不怀疑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凌可心渐渐的看湿了眼眶,那些等候在手术室外不敢流露的感情,此刻全都排山倒海的袭来,几乎将她压垮。 她在心里无数遍的忏悔、祷告,跟上帝做交易,只要白玦能够醒过来,她愿意付出一切。 凌可心哭到眼睛发肿,不自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也赶到有人在拍自己。 凌可心还以为是白裴瑜来换她了,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擦眼睛,想掩饰自己的脆弱,“我没事瑜姐姐,你再去睡会儿吧,我还能接着守。” “可、可——心——” 白玦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凌可心的大脑一片轰鸣,她转过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几乎闭着但又明显张开一条缝的眼睛,瞬间喜极而泣。 “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白玦,你吓死我了!”凌可心扑上去抱住他。 “不行,我去叫医生!” 她唯恐白玦再昏过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就要去喊人,但白玦害怕的喊住了她,“别、别走,别——” 凌可心又只好回去,抓紧他的手,“我不走,我是去给你叫医生,你现在的情况还很危险,他们要马上调整治疗方案,还有瑜姐姐,她也很担心你,大家都很担心你。” 白玦吃力的摇头,“要、你,你,我,对、不——” “不要说了,”凌可心含泪捧起他的脸,像哄孩子一样温柔,“我都明白,你没错,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们不分手了,我不生你气了,我爱你,我爱你。” 白玦眼角滑落一滴热泪,努力的回应她,“我也、爱,你,结、结婚,嫁、给、嫁给我,不要——” “我答应你,”凌可心立刻领会了他的心意,“我嫁给你,等你一出院我们就结婚,只要你伤一好,我就做你的妻子。” 白玦高兴的看着她,眼泪一颗颗往下落。 凌可心见他情绪稳定了,才起身按下呼叫铃——刚才太激动,她竟然都忘了这东西。 朴宝剑很快带着医护人员赶到,检查过后,证实白玦的身体状况良好,已经开始恢复,预计三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白家为了让白玦好得快一些,决定治疗一段时间后,将人送到郊区的别墅养伤,远离城市的喧嚣,对他的心理也有好处。 虽然他捡回一条命,却是比之前更离不开凌可心,后者也只能暂停所有工作,日夜陪伴在侧。 一晃过去半个月。 这天,顾雨柔裹着披肩带着墨镜走进顺风搬运公司总部,要求见老板。 猴子吊儿郎当的走近办公室,一屁股坐下,抬起两条腿搭到桌面上,“说说吧,我倒要看看是多大的生意要我亲自来招待。” 这虽然是古尔的产业,又是许甜甜做主开的,但一直是他看着,基本事宜都是他说了算。 顾雨柔扫了眼他脏兮兮的鞋面,嫌弃的捂住了鼻子,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我是来跟你谈特殊业务的。” 猴子耳朵一动,不由得提高警惕,“谁介绍的?” “独眼龙。”顾雨柔说了个道上的名字。 猴子点点头,表示认可她的来历,“你想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虽然公司现在的收入已经足够满足伙计的生存所需,但在许甜甜的授意下,还是保存了一些擦边业务——前提是不能涉及杀人放火一类的重罪,而且要许甜甜亲自审核是否成交。 “帮我绑一个人,”顾雨柔把行车记录仪里截下来的照片递过去,“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没问题,你要你不是想要对方的命,我们顺风,没有办不——”猴子刚想答应下来,一看照片傻眼了——这不是他姑奶奶吗?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眨了两下,结果看到的还是一样。 跑到这儿来让他绑架许甜甜,这娘们儿是不想活了啊。 猴子猛地把腿放下去坐直,古怪的瞄了眼顾雨柔,然后故意把照片举高反复的看,“这丫头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四五岁,你跟她有仇啊?” “这跟你没关系吧,我付钱你们办事不就行了,打听那么多干嘛?”顾雨柔没个好脸。 猴子不悦的把照片丢到桌上,“随便问问不行啊,等着,我去请示一下。” “请示?你不就是老板,还跟谁请示?”顾雨柔觉得奇怪。 “我们公司这么大,不能有几个股东嘛,这都不懂,老土,让你等就等废话那么多!” 猴子骂骂咧咧的出去,顺便带上了门,吩咐外面的小弟道,“看紧点,别让人跑了。” 接着就出去拨通了许甜甜的电话。 “姑奶奶,你仇家找上门了。”猴子道。 “我的仇家?谁啊?”许甜甜一头雾水。 “一个女人,现在还在我办公室呢,你从监控就能看到。”猴子说。 许甜甜捣鼓了一阵,在电脑上认出顾雨柔之后,一脸不爽,“这人怎么这么烦啊,还甩不掉了。”biqubao.com “真是您的仇人啊,怎么着,我带人把她给灭了?”猴子嚷嚷着要帮她出口气。 “你要灭了谁啊,又想来老一套了。”许甜甜给他一通教训,定了定神,严肃道,“她找你干嘛?” “让我把您给绑了,具体为什么没说,那我进去给拒了?” “不要,本来我不想赚她的钱的,但是现在既然都送上门来了,不赚白不赚,告诉她,这活儿,我们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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