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一章玩文字游戏呢 “你就是那个为保护老江重伤入院的小伙子?” 马叔对他留有相当好的印象,紧握住他的手不放,两人一见如故,侃侃而谈。 许摘星看着他们谈论政事意气风发的样子,想起江靖天办公的样子,心中一阵感怀: “也许这就是他们这一类人坚持的意义吧,每一个有着相同信仰的人身上,都有对方的影子,也许躯体会被损毁,生命会消逝,但灵魂和精神永存。” 江靖天不是死了,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活在她身边,这样想,许摘星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宫墨寒在身侧拥着她,神色复杂的望着远处的两人,似乎并不像她一般乐观。 好一会儿,许摘星才找到他的声音,“高风约我们下午在京城大会堂见面,准备好了吗?” 许摘星知道,最后的谈判时刻来临了。 “当然。”她想都没想,语气坚定。 江靖天没完成的遗愿,就让她这个做女儿的来做完吧。 斯人已逝,许摘星他们再无顾忌,似乎就连时间的流速都变快了。 葬礼刚结束没多久,下午三点整,她和许摘星就站在大会堂门口了。 这是官方单位,戒备森严,警卫都配备武器,他们进去还必须经过重重检测。 高风选在这里见面,可见有多猖狂,又有多怕死。 不过这同样也给了许摘星他们一项保障,没人会蠢到在这里对他们痛下杀手的。 两人坐下没多久,高风就出现了。 身边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和机构里那些文质彬彬只会摆弄笔杆子的书生显然不是一类人,一看就很能打。 很显然,高风也知道江靖天的死对他们的打击有多大,哪怕明知许摘星他们不会自寻死路在这里杀了他,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许摘星不禁冷笑出声,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的幕后黑手,竟然也会怕死,何其可笑。 屋子里四处都设有监控,所以高风说话都是拐弯抹角的,还打着官腔: “老江的事我听说了,我也很悲痛,你们才相认没多久就出了这种事,你们一定很难过。 当然了,你们的心情我虽然能够理解,但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还是要相信法律,相信官方。 两位都是华夏有头有脸的生意人,官方也很看重你们,尤其是许总,下面的人之前还跟我透露,许氏很有机会成为官方唯一指定合作公司。 宫总就不用说了,想开拓京城市场是好事,只要把心摆正,官方一定会给予支持的。 一切的重点,就在于立足脚下,我知道近年来有些灰色组织,试图利用你们这样的人才的仇恨情绪,煽动制造不利于社会安定的恶性/事件。 两位还是要注意分寸,不要过多接触那些危险份子,要是因为一时激动,做出惊愕世人的事情,可就对不起老江的牺牲了,也,有悖他的信仰嘛。 我知道,外界对官方的办案能力一向颇有微词,但是对于江前任市、长这样的英雄,绝对特事特办。 我保证,只要你们安心,老江,包括他离任之前一直放心不下的案子,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逐一侦破,也算我们都亡者的一点安慰了。 怎么样,你们表个态吧?” 高风的糖衣炮弹攻势也算猛的了,又是暗示承诺扶持许摘星和宫墨寒的事业,又是答应交出一些罪犯让江靖天死而瞑目,弃卒保帅这招,的确高明。 “这份安慰,包括害死我爸的凶手吗?”许摘星想看看他能舍弃到什么程度。 高风一派镇定从容,似乎早有对策,“这个自然,杀人偿命,谁杀了人,谁就该受到惩罚,也许就在我们谈话之前,凶手已经受到惩罚了也未尝没有可能。” “可是据我所知,对方现在安然无恙,上午还照常出席了某国际商务会议。”宫墨寒不留情面的戳穿他。 高风低垂着眼,顾左右而言其他,“或许是你们弄错了,如果是凶手,一定会受到制裁,至于平安无事的,自然就不是凶手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是故意跟他们玩文字游戏呢。 说到底,还是想保住韩星若。 许摘星和宫墨寒交换了一下眼色,得到他首肯后,坦然露出底牌: “你好像还没弄清楚状况,现在这事已经不是你们说停就能停的了,韩星若要伏法,你也逃不了,这才是真正的成全逝者的意愿,至于你那一套阳奉阴违,省省吧。” 高风面色微变,作出让步,“既然你们坚持,我会派人去查韩秘书,不过这官方机构也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最好还是见好就收,免得到最后谁都不好看。” 许摘星闻言直接站了起来,“你让,是因为你怕了,你知道我们会做到什么程度。 现在你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负隅顽抗,等着和我们斗个你死我活,最后上刑场吃枪子。 要么,就主动去自首,承认你的所有罪名,也许还能判个无期,留一条命,但是后面这条路,你要走的话,最好快一点。 因为你已经失去了主动选择的权利,我们没打算和解,你就祈祷在我们把你拉下神坛之前,能够先躲进监狱苟活吧!”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宫墨寒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外套,懒懒散散的看着高风,一字一顿道,“你毁了她的幸福,就是毁了我全部的追求,从现在起,你我,不死不休。” 丢下这句话,他抬脚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高风端坐在椅子上,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面上是如临大敌的慌张和不安。 “吱呀——” 开门声响起,韩星若从侧门走了进来。 刚才这里的对话她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此刻的表情异常复杂。 虽然对于高风舍弃她短尾求生的做法不满,但到底被许摘星二人拒绝了,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计划会被搁置,因此还是果断进献另一计。biqubao.com “现在把白准交出去,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而高风却一口回绝,“不必了,你准备一下,出国避避风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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