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许摘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坏女人是指她? 老太太变脸也变得太快了点,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真的好吗? “Excurseme?” 许摘星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起身想叫住老太太问个清楚,结果老太太听见声音,反而加快脚步,匆忙之中还撞了一下正往这边走的顾以沫母女。 “看起来别人跟老太太闹得不太愉快啊。”顾以沫走到近前调侃了一句。 许摘星哭笑不得,自嘲道,“也许我今天看起来比较吓人?” “才不会!许阿姨是大美女,一点也不吓人!”顾薰儿暖心安慰。 光是看着她甜甜的小脸,许摘星就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她弯身轻捧了捧她的脸,像逗婴儿一般皱着鼻子晃了晃脑袋,“薰儿最好了~” 顾薰儿骄傲的笑弯了眼睛,像是一股春风,带走了所有的不愉快。 这时候,远处响起了婚礼进行曲的声音。 “仪式快开始了,走吧薰儿。”许摘星下意识牵着孩子往回走。 “额,摘星,那个——” “你还知道回来。” 顾以沫正要说自己原本打算先走的,话还没出口,瞥见她身后的路口站着的男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许摘星后知后觉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怒气冲冲的等着他们。 男人身材高大,五十多岁的年纪,顶着一头干练的短发,两条粗眉挤成倒八字,看上去不好相处,但又有种特殊的安全感,像是在部队里待过的人才有的气质。 男人定定的看了顾以沫几秒,忽地冲上来,生拉硬拽要将人带走,“跟我回去!” “你放开我妈妈!放开她!”顾薰儿扑上去拍打男人的腿。 “妈妈?” 男人诧异的看了顾以沫一眼,下一秒连顾薰儿也一起攥住,准备一起带走。 “慢着!”许摘星见顾以沫明显也不想跟男人走,追上去挡住男人的去路,“这位先生,你没有资格这么对待她们,不远处就有警卫,您要是不想惹上麻烦,最好现在就收手。” 男人闻言两眼冒火,偏头愤怒的看向顾以沫,“你问问她,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 顾以沫吐出一口浊气,无可奈何的闭了闭眼,道,“你别管了摘星,我自己能处理得了。” “听见了?!”男人挑衅似的将他严峻的脸孔逼近到她跟前,眼神不善。 许摘星感受到对方满身的戾气,觉得不能袖手旁观,“不,不行,他的眼神简直要吃人,我不能让你们跟他走。” “你——”男人气得怒目圆睁。 “他是我养父!”顾以沫大喊着道明对方的身份。 许摘星一下就没话说了,若是一家人,她这个外人确实不好插手。 然而顾父似乎并不领情,反而较真的讽刺,“好一个‘养父’,呕心沥血把你养大,现在你出息了,连一声爸都不肯叫了!” 顾以沫红着眼把脸别到一边,不愿在他面前示弱。 顾父看看许摘星,又看看她,松开了那双由于过分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 顾薰儿一获得自由就奔到顾以沫身前,紧紧的抱着她。 顾父看见这一幕,严肃的面容蒙上一层淡淡的哀伤,忽地朝顾薰儿伸了伸手,但孩子吓得直缩脖子,他的手尴尬的在空中晾了一会儿,又只好收回去。 不知道是何缘故,许摘星觉得他看起来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凶相毕露了。 “这些年,你一直在京城?”顾父板着脸打开了话匣子。 “在国外,两个月前才回来。”顾以沫倔强的望着空气说。 顾父闻言眉头周得更深,“什么?出国?你就这么恨我,恨这个家,恨到要躲到那么远的地方,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再见我和你妈了?” “我已经没有妈了,也没有爸,家也没有了,”顾以沫终于转过去,赌气似的看着他,“是你亲手把我赶出家门的,你忘了吗?” 顾父仿佛被戳到痛处,唇角抖了好几下,才发出声: “若不是你错的那么离谱我又何至于此,你以为把你赶出去,我心里就好受吗,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找你,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我天天担心,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顾以沫飞快的擦脚,好像不远面对自己的软弱似的,扬着下巴固执的看天。 顾薰儿好奇的看着两人,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僵持片刻,顾父再次开口,打听女儿的近况,“孩子爸爸呢?” “离了,八年前就离了。”顾以沫像是要故意惹恼他,带着破罐破摔的语气说,“你的预言成真的,没人受得了我,看到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你很高兴吧?” “这么说你这几年在国外都是自己带孩子?”顾父气不打一处来,“把孩子父亲的联系方式给我,我非得好好教训这个混账不可!” “没这个必要,没有父亲的女人,不受夫家重视多正常,我自己都接受现实了,你有什么好激动的。”顾以沫挖苦道。 顾父刚恢复的父女情立刻又被气愤碾压,“你就非要往我心上扎刀子你才高兴是不是?你是我养大的,难道看着你受苦,看着你被别人欺负我心里就好过了?” 顾以沫把顾薰儿往身前拉,不言语,但从她满身的抗拒不难看出,在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对这位养父心存怨恨。 “算了,人回来就好,以后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我顾明勇的外孙女,他爹不养我养,走吧,回家,以后谁也别再提以前的事儿了。” 顾明勇将手背到身后,看了一眼许摘星,率先抬脚离开。 走了两步,发现顾以沫还在原地站着不动,扭头拉着脸催促,“还愣着干嘛,回家了。” “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顾以沫面无表情的说。 “你再说一遍!” 顾父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气冲冲的折返回来,用长得老大的鼻孔对着她,表情仿佛在说:老子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要作是吗?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许摘星不由得替这对父女捏了把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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