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我没有家人 顾以沫漂亮的眼睛闪了闪,“VOGA吗?” “嗯。”闫旭颔首,顺势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从里面挑出一张递给她,“记得念书的时候,你就很想进这家公司,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试试呢?” 顾以沫盯着名片出了神,没接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摘星虽然外行,却也知道VOGA是国内一流大牌,如果要做这一行,不会有更好的选择。 私心来说,她希望顾以沫接受,但作为朋友,她知道她不应该插手对方的决定。 大抵是为了不让气氛冷下去,闫旭转而问起许摘星的职业,“许小姐也是做服装行业的吗?” “哦不,不不,我是做医疗用品的。” “医疗和餐饮同属民生行业,这么说咱们还是同行呢,你也是杭城人吗?” “我,从小在海城长大,应该算海城人吧。” “那就奇怪了,你和以沫不是同行又不是同乡,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因缘际会,我儿子救了以沫的女儿,再加上两个人性格合得来,一来二去就熟了。” 许摘星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暴露了顾以沫的隐私,困窘的抬了抬眉毛,向其投去抱歉的目光。 顾以沫唇角微扬,并未怪罪。 闫旭显然对此一无所知,也来不及消化,表情僵了一下,才又故作惊喜的说,“你有女儿了?一定和你小时候一样可爱。” “很多人都这么说。”顾以沫语气冷淡。 “那闫先生呢,您事业有成又一表人才,估计家庭也很美满吧?”许摘星决定打探一点“敌情”,算是弥补自己的过失。 “严格来说,我现在还是单身,这几年交往过一些人,但总少了点感觉,所以大都无疾而终了。”闫旭半开玩笑似的调侃。 说这话的时候,他虽然看着许摘星,但余光有意无意的落在顾以沫身上。 都是成年人,许摘星一眼就看出他有意再续前缘,顾以沫不比她笨,肯定也感觉到了。 许摘星借着喝东西饶有兴致的观察两人,想看看是否会擦出火花。 到目前为止,闫旭给她的映像相当不错,如果他要追顾以沫的话,她举双手赞成。 一切全看顾以沫的意思。 但主角似乎不想成就这出好戏。 顾以沫权衡再三,把名片从桌上推了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是全职主妇,国内职场压力太大,我要照顾孩子,我想我应该应付不来的。” 许摘星挑了下眉,暗地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她早八百年就和陆廷琛离婚了,啥全职主妇,分明是借口。 许摘星替闫旭叹了口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白搭! 闫旭低头推了推眼镜,许摘星分明看见他眼底覆下一片失落的阴影。 再抬头时,他已收拾好情绪,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笑意,“无妨,每个人都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怎么过,最重要的是开心。”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名片上扣了扣,垂眸沉思片刻后,再次推给顾以沫,“留着吧,就当给自己多留一个选择,有备无患嘛,也许有天你会用得上。” 闫旭看着顾以沫,眼神还是那么多情依恋。 顾以沫大抵是为了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把名片收下了。 之后的话题就一直围绕闫旭的餐厅,基本都是许摘星和闫旭在说,顾以沫偶尔答应两句,倒像他们俩才是老同学。 分手的时候闫旭本想亲自送她们回去,但顾以沫借口说老公来接,把人打发了。 从餐厅出来,走了一段路,确认闫旭没再目送,许摘星忍不住逗顾以沫,“老公哈?你老公在哪,我怎么不认识,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变成全职主妇的,也不通知一声。” 顾以沫挽住她的胳膊,一脸无奈,“你就别取笑我了。” 许摘星还是没良心的笑得很大声,好一会儿,才正经起来,“说真的,闫旭不错啊,颜值身材都过得去,还是个小老板,干嘛拒绝人家?” “都说了是过去式了,人是要向前看滴。”顾以沫漫不经心的说着,顺道就把手伸出去拦车。 “那说回工作吧,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很期待进VOGA的,为什么要拒绝呢?” 许摘星忽地有感而发,“我也在国外待过,乡愁是刻在骨子里的,有些东西,只有在我们成长的地方才能找到,哪怕国外多自由,回来有多少麻烦,比起可能获得的,实在微不足道。” 顾以沫放慢脚步,眉心微拧,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好像都没听你提起过家里人,难得有时间,要不趁着这会儿,回去看看?” “我没有家人,我的家人,只有薰儿一个。” “OK,fine,那就不看。” 许摘星本想多了解顾以沫一些,但被她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她似乎很不愿意提起那个家。 因为有着同样不尽人意的童年,许摘星很想替她解开心结,但她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原生家庭的痛,除非她自己原因开口,否则谁都问不出来。 走过了两条街,两人还没打到车——要不就是被人截胡,要不就是有客,总之,完全赶上人潮了,根本排不上队。 许摘星拿了电话准备叫司机来接,抬头看到面前的大厦,才反应过来到了分公司附近。 于是她便带着顾以沫继续往前走。 “不是要回去?现在又去哪?”顾以沫边走边问。 “看看我的公司,感兴趣吗?” “也行。” 顾以沫就真以为许摘星是带她去参观了。 其实是她有车停在公司,去那儿取比等着司机突破晚高、峰进来接,要快得多。 拐过街角,两人突然就闯入了一宗街头斗殴事件。 一帮年轻小混混围着一男一女打,其中还不断有不堪入耳的骂声传出来。biqubao.com “贱货,敢跟我姐抢男人,不要脸的玩意儿,我呸!” “给我打断他们的腿!把那娘们儿脸划了,看她还怎么勾引别人老公!” “狗男女,不给你们点教训,真以为我们王家没人了!” 许摘星起先只觉得声音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听到最后一句,反应过来打人和被打的是谁,连忙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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