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会不会,试了才知道 八年前,顾以沫一无所有,陆欣然不把她放在眼里,随意践踏她的自尊。 八年后,陆欣然还是看不起她,那种渗透在骨子里的贬低,如此刺眼。 顾以沫忽然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想看看陆欣然破防的样子。 “呵呵呵呵……” 她忽然笑出声,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玩笑,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优越的起伏都在震荡。 静谧的小花园只听得见顾以沫一个人的笑声,气氛莫名的诡异。 陆欣然被她笑得有些摸不清状况,不悦的眉头紧蹙,言词中带着责备,“你笑什么?” “没什么,”顾以沫抬手挡在唇边,不紧不慢的收敛笑意,云淡风轻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相信爱情。” 不等陆欣然回答,她又马不停蹄的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在国外这些年,见识了太多痴男怨女,最初的那几年,全都是情真意切你侬我侬。 新鲜感一过,大都是潦草收场,也有例外的,全靠双方超乎寻常的道德感,但是这一点,对陆廷琛显然不受用,他如果有道德责任感,当初就不会抛妻弃女。 八年了,一个男人要是真的想娶一个女人,随便哪天都是好日子,你真的觉得,他对你还有爱吗?” 陆欣然的脸色一变再变,青一阵红一阵的,很是精彩 这番话显然戳到了她的痛处,陆欣然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这是我和廷琛之间的事,你管的有点太宽了。” 顾以沫的眼神冷下来,“我也不想管,是你自己跑来我面前舞刀弄枪,本来我稀里糊涂的,可能就忘了,但是我看到你,脑子一下就清醒了。biqubao.com 既然在我出现之前,陆廷琛就已经不想娶你了,那我凭什么要承担第三者的罪名,凭什么要忍受你的羞辱,凭什么我的孩子差一点就无法降生?” 陆欣然低首垂目,拒绝和她对视,“人在局中,从来都身不由己,是你自愿卖身给陆家,选了这条路,夹在我和他中间,注定只有命运多舛一种结局,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处在那个位置,不管是谁,都得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这就是命。” “好一个命,”顾以沫拍了拍手,站起来,“既然是命,那我就认了,可是再苦的命,总也该有点甜吧,我苦头都吃尽了,甜头却没尝到,好像不太公平。”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欣然眼眸微眯,目光变得戒备。 “很简单,我要找回属于陆太太的福利。”顾以沫道。 “你已经不是陆太太了。”陆欣然双眼的缝隙眯得更小。 “曾经是就够了,”顾以沫操着无赖的口吻,一本正经道,“俗话说得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做一天陆太太,当然也要享受一天的优待了,我之前都在吃苦,现在补回来也合情合理。” 她边说边学着江湖骗子拨弄手指,摆出算卦的姿势,“我统共做了多少天陆太太来着,啊,三百四十五天,看来接下来的时间,有的忙了。” 陆欣然听笑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当初顶着陆太太的身份,廷琛都懒得多看你一眼,你以为时过境迁,你换个造型,他就会把你放在眼里?” 顾以沫似笑非笑,抬脚朝她走去,“会不会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老话怎么说来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陆廷琛再怎么高贵,也是个男人,对于主动送上门的怀抱,能扛多久? 说句真心话,我倒真有点怀念他的体温了,在国外那么多年,每一个像他一样,给我的感觉那么好的。 我刚回国,很多事情都需要帮手,陆廷琛作为我的前夫,孩子的爸爸,不时的帮个忙多正常,为了表达感谢,请他吃顿饭总是要的,一来二去,联系就多了。 女人这个年纪,夜里最是煎熬,孤枕难眠,在国内又没什么朋友,给唯一相熟的前夫发发牢骚,倒倒苦水。 要是情绪实在太糟糕,一不小心在电话里哭出声,电话又突然断了,任何一个绅士都不会置之不理的。 到时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况且,我跟他在这方面,一向很合拍——” “贱人!”陆欣然没等她说完扬手就是一巴掌,“我果然没看错,你骨子里就是个下三滥的马蚤货!你不过就是个出来卖的,你以为卖的贵一点,就有资格跟我争?做梦!” 顾以沫被打偏脸,深吸了口气迅速冷静下来,抬起胳膊毫无预兆的就打回去。 “啪——” 陆欣然不可置信的扭过脸,张嘴正要开骂,顾以沫啪啪又是两巴掌,她直接被打蒙了。 顾以沫心满意足的拍拍手掌,“刚才那两巴掌,是还你两年前打我的,这笔账,清了。” 陆欣然怔愣片刻,反应过来把包一扔就朝她扑过去。 陆欣然一手揪住顾以沫的头发,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使劲往下拽,叫她直不起腰,“打啊,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不打了,跟你客气一下,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陆廷琛的命都是我哥哥捡回来的,你拿什么跟我比?跟我耍狠,你以为我会输给你吗?!” 顾以沫一针扎头皮就裂开般的痛,干脆反其道而行,趁她不被用同样的方式牵制住陆欣然。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缠斗在一起。 打了一会儿,屋里的许摘星余光瞥见这场面,轰的起身狂奔前去救场,一屋子的人顿时一哄而上。 然而,一直在角落悄悄观察的顾薰儿,见到顾以沫势微,先一步冲过去。 “你放开我妈妈,放开我妈妈!”顾薰儿跑到陆欣然背后,一边抓她的裙摆,一边用稚嫩的拳头往她大腿上招呼。 “薰儿你别管,妈妈能打过,你站远一点!” 顾以沫连忙招呼女儿避开混战。 陆欣然趁机用力,一手锋利的指甲猛地刮过她的脖子,疼得顾以沫尖叫出声。 顾薰儿本想听话躲开,听到这声音立刻又返回去,手脚并用对付陆欣然。 陆欣然起初还腾出一只手将她拨开,发现腹背受敌难以招架,当时就火了,抬脚对着顾薰儿的胸口就是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薰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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