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这都是我该做的 “嗷~”古尔意味深长的拖了个长音,“你是想说你是在惩恶扬善?” “没错!”许甜甜底气十足。 古尔的脸色忽地冷下来,“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任何人,只要觉得一个人是罪有应得,就有资格自行裁决,私自处刑?” 许甜甜一下被问住了。 她暂时还无法分清小惩大诫和处刑的区别,只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他设置的圈套,就像突然闯进未知的迷宫,她知道必须闯出去,却找不到出口在哪里。 古尔看着她吃瘪一脸玩味,那表情就和看见自家宠物狗完成了自己的指令,即将驯化出一个忠诚的追随者一模一样。 现在许甜甜就是他的宠物狗。 她身上有宫墨寒与许摘星优秀的基因,只要他加以教导,将来一定能成为叱咤全球的“女魔头”。 古尔目不转睛的盯着许甜甜,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等不及要看到她长大四处作恶的样子了。 许甜甜被他看得很不舒服,一时半会又想不出反驳他的理论,于是一把抓过旁边的冰桶挡在跟前,然后便低头郁闷的吃东西。 这正是古尔想看到的,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感受着齿颊的酒香,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叮叮叮——” 房间的影音区传来视频要求,墙上的实时投影显示发起人是李耀新。 古尔挑眉瞟了一眼又立刻收回视线,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催促角落里苟延残喘的李光明,“你现在是在装死?难不成还想让我亲自去接你儿子的电话?” 李光明一听到“儿子”这两个字,立刻两眼发光,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拿起控制器接通了视频。 李耀新看到老父亲一脸血,头发乱糟糟的,一脸诧异,“爸?是你吗?” “你瞎啊,不是我你还有另一个老子啊?”李光明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释放,习惯性的拿儿子撒气。 李耀新向来怕他,被骂了两句,立刻就变得蔫头耷脑的,也不敢再看镜头。 李光明看得恼火,本想接着教训几句,奈何现在儿子是他唯一的希望,也只能暂时压制火气。 他强行在脸上挤出笑容,温声细语的跟儿子道歉,“嘿,新平,好儿子,听着,刚才爸语气不好,你别放在心上,我一直视你为最合适的接班人,你知道的吧?” 李耀新满眼不可置信,这还是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吗,居然会主动道歉,“爸,你没事吧?” “当然——”李光明脱口而出,想要呼救,余光瞥见古尔对着自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只好又苦着脸改口,暴躁大吼,“当然没事了,你爸我看起来想有事吗,你巴不得我死是不是?” “不是、没有!”李耀新吓得说话都哆嗦,“我不是那个意思,爸你很精神,非常精神,绝对可以长命百岁的!” “Now,有好戏可看了。”古尔留给许甜甜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起身坐到了李光明旁边的沙发。 一落座,便冲李光明挤了下眉毛,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李光明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对着镜头不情不愿道,“从今天起,李家就交给你了,前提是,你必须保证避难所永远正常运行,以及配合古尔先生的所有行动。” “What?”李光明惊讶得张大了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是说,要把财产都给我?” “是的蠢货!”李光明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被古尔眼神恫吓,忙又挤出笑容做出慈父姿态,“是的好儿子,谁让你是我亲儿子呢,我不给你还能给谁呢?” “我不知道,大概是你其他儿子,比如你在乡下的那几个私生子,这怎么都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李耀新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 李光明喜出望外,“对!就是这样,你看出来了,这一点也不像我,也许我疯了,也许我病入膏肓,都有可能,谁知道呢,对吧?” 他拼命给儿子使眼色,希望李耀新见微知著,想办法解救自己。 然而,李耀新在他期待的短短几秒钟内就接受了现实,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明朗。 他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大概是你终于认识到只有我才有最高贵的基因,不管怎么样,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你想在避难所住多久都没关系,我会养着你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李光明瞪着两个眼睛,咬牙切齿的,彻底没了笑意。 他就不该把希望放在这个蠢货身上!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李耀新摩拳擦掌,等不及要放飞自我了,但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又话锋一转,试探的问,“我觉得您最好还是签一份代理书或者股票转让协议。 您知道的,公司那些人只听你一个人的,我怕我就这么上任,底下的人会不服。” 李光明想都没想就否决了,“没这个必要,我会通知你那些叔伯配合的。” 李耀新的表情僵在脸上,没有文件,就师出无名,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傀儡,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但是你之前说,没有预约不可以主动联系你,没有那些文件,我就不能及时联系你,万一公司出了什么紧急状况,谁来负责呢?”李耀新拐着弯的劝道。 李光明杀人的心都有了,气得胸口翻腾,大喝道,“你真是在为公司着想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李耀新吓得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父子之间的气氛变得比以往更焦灼。 在这时候,古尔忽然起身,走过去,闯进镜头里与李光明勾肩搭背,两人顿时看上去就像一对知心密友。m.biqubao.com “Wellwellwell。” 古尔满面春风的笑着,一边拍打李光明的肩膀,一边替李耀新求情,“难得大侄子一片孝心,考虑得这么周全,不过是顺手签个字的事,你那么通情达理,怎么会拒绝呢,对不对?” 最后一巴掌落下,李光明感觉半边身子都被压低了。 他咽了口口水,心惊胆战的笑着点了下头,看着李耀新说,“对,我会签的,一切都是你的了,这下你满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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