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等着瞧 “什么?”许摘星侧目投去疑惑的眼神。 “我是说,执行正义和一家人其乐融融并不冲突。”顾以沫扭头看过来。 许摘星凝神敛眸,还是不太明白。 “先说明,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不过你们说的话,我又的确都听见了。”顾以沫耸耸肩,道,“我看得出来,比起那位叔叔没有选你,你更担心他的安全。 只是故意用生气的方式,想逼他改变主意,我分析得对吗?” 许摘星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大门口,“他未必不知道,但还是一意孤行。” “可是,不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愿意承认他吗?”顾以沫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 许摘星若有所思,两只手捏住围栏,陷入自己的思绪。 顾以沫继续说,“从你们的对话,我大概推测出他是一个人人尊敬,有担当的英雄,有这样的父亲,任何人都会自豪。 可是万事有舍必有得,你不能单享受那份骄傲,却又不愿意承担背后带来的压力,你父亲的令人称赞的品质和他先人后己的原则是一个整体。 除非你厌恶他的正直无私,那你就跟他另外的家人一样,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就不用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支持英雄也是一种英雄行为,你为了我和薰儿两个陌生人,都愿意挺身而出,显然身体里是有英雄的基因的,只是暂时想不通罢了。” 许摘星被她这么一说,茅塞顿开,自嘲的调侃,“照你的意思,我牢骚漫天,逼他服软,还应该被世人称赞了。”biqubao.com “是人都会发牢骚,”顾以沫抬了抬眉毛,“做英雄很难了,英雄的家属更不容易,难道就不能对他们宽容点?” 许摘星那股邪火愣是被她这种暗戳戳的恭维压了下去,面色转阴为晴,“你也太会开导人了。” “不过是鹦鹉学舌罢了,换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你也能,人人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顾以沫淡淡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我想我应该知道该做些什么。”许摘星真诚的表达感激,顺口问起陆廷琛,“陆家那边有什么消息。” “好像婚礼延期了。”顾以沫站直和她正面相对。 “那你和陆廷琛……?”许摘星拖着长音,有意暗示。 顾以沫立刻低头躲开她的注视,“别傻了,我们根本不可能,他从来爱的就只有陆欣然,你大抵没听清楚吧,不是取消,是延期,他一定会娶她,这是他们幼时的约定。” “你要是没这么想过,也不会说这么多了。”许摘星拍拍她的肩膀,“当局者迷,至少在我看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谈了七八年恋爱还不肯结婚,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不爱了。” 顾以沫没有反驳,陷入了恍惚。 陆廷琛不爱陆欣然,可能吗? 那他爱谁,她吗,不可能的,他对她从来都是冷冰冰的,那么勉强,明明是被迫接受她的存在,怎么会有爱。 她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恢复笑容,岔开了话题,“别谈这个了,婚纱和伴娘服都送来了,凌可心正试穿呢,快去看看喜不喜欢。” “啊?不要啦我还想睡——” “试完再睡啦!” “行叭……” 婚礼前一天,苏家的客人都提前到达京城,入住苏宅。 许摘星白准跟着苏右旗和亲戚挨个见了面,之后就专门招待朋友。 周淮光是一家三口来的,他和乔蔓已经领证,打算年后办婚礼,这次来也是顺便给她送请柬。 黄越洋跟周子峰结伴前行,带了满满一大车的礼物,说是黄老亲自叮嘱的,非逼着许摘星收下,盛情难却,新人就照单全收了。 “咿?”黄越洋注意到屋里放着音乐,十分好奇,“这是哪位歌星的大作,以前好像没听过。” “是我好姐妹自己录的,送我的新婚礼物,外面可没得听。”许摘星正说笑,恰好凌可心走进来,她便给黄越洋介绍,“就是她了,凌可心,我的伴娘。” 凌可心主动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 她今天穿的十分俏皮,尽显青春活力,非常符合大家闺秀落落大方的文静气质,正如刚归国时的单纯小白花,让人眼前一亮。 黄越洋看得移不开眼,忽然就安静下来,绅士的压低脖子回应。 双方对视了一眼,凌可心就专注和许摘星交谈了,黄越洋全程盯着她,仰慕之情未经唇舌,先从眼里满溢而出。 周子峰看在眼里,恶趣味的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小声窃窃私语,“怎么着黄少爷,又芳心萌动了?” “去你的。”黄越洋推回去,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凌可心,“这次不一样,这次我真的恋爱了,我想我大概是完了。” “啧啧啧……”周子峰摇摇头,“你每次都说是真的。” “你等着瞧吧。”黄越洋冷哼了一声。 这时候苏阳和付秀美忽然挤了进来。 “小黄总,您也在,幸会幸会,我是右旗的堂弟,摘星的表哥,招待不周,有什么需要您随时招呼我啊!” 苏阳认出黄越洋,先是毕恭毕敬的和他打招呼问候,接着才又往许摘星跟前凑,“摘星,你人缘不错啊,连海城黄家都提前赶到祝贺,太给苏家长脸了。” 许摘星挑起一边眉毛,“苏家的亲戚都安排到南苑了,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这不是想着你们肯定忙不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嘛,虽然你没把我当哥,但我可是把你当亲妹妹的,为自己妹妹出一份力,那不是应该的嘛,你们说是吧。”苏阳谄媚道。 “对着呢对着呢。” 只有付秀美一个人搭腔,其他人都站着看笑话,他们也不恼,依旧秀呵呵的。 话刚说完,苏右旗进来了,他一看到这夫妻俩就拉下脸,“谁让你们上来的,你们两个癫公癫婆,一身的病还敢到主屋来,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不是的右旗表哥,你听我说……” “少废话,把他们架出去!”苏右旗直接赶人。 胡宇扬进来的时候,恰好和这帮人打了个照面,要不是躲闪及时,差点被撞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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