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我没有杀人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韩新平的目光跟着她移动,谨慎却又带着莫名的自信,似乎料定她不会拒绝,“总之你我之间的交易限期一个月,时间一到,我就去自首,你看着办。” “放心吧,要不了一个月,”韩星若朝他走来,脸上带着游刃有余的笑意,将手里的一串钥匙递过去,“给。” “做什么?”韩新平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啊?” 韩星若大笑,硬抓住他的手把钥匙放上去,“这是爸保险柜的钥匙,在警方通报你无罪之前,总得留点现钱在身上应急,你需要什么,要多少,自己拿吧,反正他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韩新平低头看了眼钥匙,稍作考量,就拿着钥匙直奔内室办公桌后面的大保险柜走去——他太想吃顿好的了。 柜子里除了一些金条,还有价值不菲的珠宝和现金,和一座奖杯。 他随手把碍事的奖杯拿出来放到一边,接着身上能装的口袋都塞满了现金,又拿了两根金条和几件珠宝,用帽子扣在头上,就匆匆退出来。 逃亡的日子,为了口吃的,坑蒙拐骗韩新平都学会了,乍一下子拿到那么多钱,他下意识就想开溜,脚下几乎是跑起来了,直到掠过韩星若跟前,才又后知后觉的停住。 意识到在她面前丢了面子,韩新平立刻挺直腰杆,回复那种掐着对方七寸的不可一世的状态,装模作样的用施恩的语气提醒她,“警告你,别想耍花招,要是我出了事,你一样跑不了!” 韩星若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像是在欣赏一只宠物。 韩新平被看得心里发毛,古怪的觑了她一眼。 每次她用这种表情看人都没好事,这回,她又在盘算什么? 他猜不透,也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他预感到必须在她下一步计划开始之前,为自己找到更可靠的保命符。 意识到这一点,韩新平忍辱负重的咬了咬牙,随后愤然离去。 他离开没多久,韩星染就走了进来。 彼时,韩星若站在保险柜旁边前,手里拿着一个鎏金奖杯出神,戴着白手套出神。 听到脚步声,也没往门口看一眼,就开口自言自语,“这是我国中第一次夺取模拟创业大赛冠军拿到的,老头子一直放在这儿。 每次他想要我做什么事,都会指着这个跟我说,我一直是他最骄傲的孩子。” 韩星染面无表情的走进去,用同样戴着手套的手把奖杯拿走,“甜言蜜语说得再说又如何,别忘了,遗嘱里可是没有你半分钱。” 韩星若从回忆中清醒,目光顿时恢复强大锋利,她摘下手套一并塞到韩星染手里,“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 翌日。 许摘星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韩新平大摇大摆的坐在里面。 她吃了一惊,在门边迟疑片刻,又冷静的走了进去,语气淡定得像是跟老友重逢,“你怎么进来的?” 韩新平此时已经换上干净的西装,脸发型也是新做的,面部虽然做了护理,但还是干瘦,眼窝凹陷,留着长期吃不饱睡不好的痕迹。 “光明正大走进来的,”韩新平见到她很高兴,“我跟他们说有生意跟你谈,他们就把我放进来了。” 许摘星在办公桌前坐下,悄悄取出包里的银针捏在手心,面上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状态,“你不怕被抓?” 韩新平苦笑着摇摇头,起身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怎么不怕,刚出事的几个星期,我甚至不敢在白天活动,跟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 后来我才发现,就算是老鼠,也有偶尔招摇过市而不被驱赶抓捕的时候,事实证明,世界变化太快,没有人会一直盯着我那点破事儿。” 许摘星眼睛眯缝,“但至少我还是有可能告发你的。” “嘿,嘿,别说这些赌气话,要知道,我现在可是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你这样,我会伤心的。”韩新平做出一副受伤的神情。 许摘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可没有把随时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当成朋友的癖好。” “Well,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是对你有些误会,我被两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现在我已经看清了她们的真面目,我相信你是个好人,我真心向你道歉。”韩新平语气诚恳。 许摘星握着银针的手稍稍松了松,“你应该知道,我原不原谅你,都改变不了法官怎么量刑吧?” “我不是来让你帮我拿谅解书的,况且,我也用不到那个,你知道的吧,我没有杀人。”韩新平急于寻求认同一般,张大眼睛,满怀期待。 “我不知道。”许摘星确定他没有威胁了,将银针放在大腿上,交叠十指,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或者你是想说,你只想杀胡嫣嫣,而不想杀你父亲,所以就不是十恶不赦。” “不是!”韩新平激动的拍了下桌子,“我谁都没想杀,是胡嫣嫣逼我的,她把我逼疯了,是她把我害成这样,她居然还想举报我。” 他看着许摘星的眼睛,像是一只寻求温暖的受伤的流浪狗,“我那么爱她,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那个女人,她没有心,难道不该受到的点惩罚吗?更何况她也没有死,她活着,我偷偷去看过的,只是变丑了。 只是该死的,我看到她抱着医生哭得那么伤心,竟然还很心疼,我——” “好了好了,”许摘星不想在听这种恋爱脑发言,打断他,“你来这儿要是光为了跟我发牢骚,那我可就要考虑拨通好市民电话了。”m.biqubao.com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韩新平恹恹的埋怨了一句,又自顾自调整好,正襟危坐,道,“我是真的要跟你合作,我有能扳倒韩星若的证据,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让宫墨寒保我。” 许摘星觉得滑稽,“我为什么要对付韩星若,况且,我也做不了宫墨寒的主,你大概不知道,我们已经闹翻了。” “宫墨寒跟你翻脸,怎么可能,他在你身上那么舍得花心思,痴情不亚于我,怎么会,你在搪塞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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