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羊入虎口 “谁知道呢?反正以我对她的了解,好不容易搭上慕容谨这样的优质股,她是绝对不会甘心放手的。”顾以沫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 嘴上虽然说不知道,但眼神和表情却是一副认定的样子,言外之意溢于言表。 许摘星舔了下干燥的唇瓣,默默凑到杯子上,不自觉在心中辨析这种可能的几率。 “妈妈!”顾薰儿忽然从侧门捧着一束花进来,兴奋的向顾以沫展示,“你看,这是我自己搭配的,好看吗?” 顾以沫抬手摸了摸其中一朵,笑容宠溺,“好看。” 美女鲜花外加一个漂亮的小娃娃,这画面简直不要太赏心悦目了,许摘星情不自禁的搭话,“薰儿在学插花呀,真好看,谁教你的啊?” “是跟赵婆婆学的。”顾薰儿说着,把花给许摘星拿过去,“送给你。” “给我吗?”许摘星受宠若惊,忙放下水杯接过来,很捧场的嗅了嗅,摸着她毛茸茸的头顶道,“谢谢你宝贝,我很喜欢。” 顾薰儿受到夸奖,眼睛弯成月牙,笑的一脸骄傲,粉嘟嘟的脸像是春天的樱-桃,又甜又软,看得许摘星心都要化掉了。 “我们薰儿这么喜欢许阿姨啊,那让许阿姨给你做干妈,好不好啊?”顾以沫私心希望女儿得到更多人疼爱。 “好啊!”顾薰儿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话音刚落,许美妤洪亮的否决声从门口飘过来,“不可以!”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她背着包正往大门口往这边走,边走边高谈阔论的讲自己的理由,“薰儿和摘星一个属羊,一个属虎,让她们认干亲,就是羊入虎口,会影响薰儿将来的运势的!” 顾以沫当她在开玩笑,“没那么严重吧,我都不信这些的,而且摘星是真心对薰儿,就算是影响,也是积极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许美妤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在许摘星旁边落座之后,故意用胳膊肘推了她一下,挤眉弄眼的继续说,“马上就要办婚礼了,这时候,务必要事事小心!” 许摘星恍惚了好一会儿,弄明白她的暗示之后,哭笑不得的附和,“一个称呼而已,薰儿那么乖,不管她叫不叫我干妈,我都会一样疼爱她的。” “那倒是。”顾以沫没多想,点点头就继续喝茶了。 许美妤趁她不注意,悄咪的冲许摘星眨了下眼,仿佛在说,多亏有我吧! 薰儿以后可是要给小宝当媳妇的,认了干亲,就是兄妹,那怎么行! 许摘星淡笑着抿了下唇,低头继续和面前的顾薰儿说话,玩闹间,看着这个乖巧灵动的小家伙,忽然觉得许美妤搅合得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薰儿对小宝一向优待,小宝也喜欢和薰儿相处,若是将来他们能成一对,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多美好的故事啊。 话虽然这么说,她却没有表露这层意思。 两个孩子还小,今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唯有顺其自然,才是对孩子真正的尊重。 她们总不能学那些老套的封建家长,早早的给孩子定下娃娃亲,那把孩子当什么了。 但许摘星心底里,还是期盼能和顾以沫亲上加亲的。 由于慕容谨的缘故,许摘星和顾以沫关系越发紧密,再加上陆廷琛允诺不会再抢孩子,顾薰儿也能自由出门,于是三个人经常一起出门采买。 许小宝偶尔会在顾薰儿撒娇的情况下赏脸陪陪三个女人,剩下的时间,用他的话来说,都在搭建属于他自己的“王国”。 就这么过了一周,公司积压了一堆文件需要签字,许摘星不得不去处理。 其实都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但又不得不由公司法人亲自解决,毕竟临近年底,还得拿出一份漂亮的财务报告,来年她才能在董事会上,说服股东顺她的心意扩大发展。 一整天下来,她又体会到了大学毕业那段时间才有的压迫感——在极短的时间做完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大概是筹划婚礼和公司的事情分-身乏术,临下班的时候,她收到白准的电话,“晚上我有个应酬,对方你可能不太喜欢,今天送你回家吃,可以吗?” “你有应酬就先去忙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待会儿我自己回去就好。”许摘星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他先走。 难得有一天不用见面,她希望一个人完整的渡过。 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许摘星自己都觉得可笑,她竟然希望和即将要嫁的人保持距离。 这还没结婚呢,结婚之后又该如何呢? 心里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但她选择忽视,继续看桌上的报表了。 从公司出来已经八点了,许摘星提前跟家里打过招呼不用等她,所以现在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人其实是很复杂的动物,在独处的时候渴望群居,群居久了又想尝试独自生活。 没有什么特别原因,就是会突然想这么做。 许摘星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她把车开到平时亲戚朋友不常去的城西,在出发前网上搜索的餐厅吃了顿湘菜,出来之后,就开着车漫无目的的闲逛。 许摘星本意是想把时间晃过去的,谁知道开到立交桥附近,竟然意外看见了王爱芹。 她穿着清凉性感,妆化的很浓,起初许摘星还以为是附近酒吧坐台的小姐,因为她旁边还跟着一辆车,车上的男人半个身子伸出来,开车跟在她旁边,时不时的伸手骚扰。 做那一行的大多喜欢跟客人玩欲擒故纵,许摘星打眼路过,没打算管闲事。 直到车开近了,她见那女人似乎真的对男人的骚扰很抗拒,就又扫了一眼,发现是王爱芹,立刻就踩下刹车,将车靠边停下朝两人跑去。 “爱芹!” 许摘星远远的喊了一声,王爱芹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似的,腾的原地立住,身边的车也啪嗒一声熄了火。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干什么?”许摘星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就要拉着她离开,“走。” “慢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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