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说客 怀着好奇心,许摘星应邀出席活动。 下车之后,在门口看到画家的海报,韩星染那张和韩星若有六成相似的脸,基本证实了她的猜测。 不过她依旧觉得奇怪,韩家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韩家父子一死一逃,媒体居然都没有报道过任何与韩星染相关的消息。 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不过她不打算偷偷在背后调查,这是对朋友的基本尊重。 要想和一个人成为朋友,必须自己花时间真诚的去了解相处。 许摘星出现在这里,一是相信韩星若的人脉,她所在的社交圈,能结识到的对象质量差不了。 另外一个原因,她怀着一点私心的期待,盼望着能多认识一个像韩星若这样独立自由的新时代女性。 王爱芹结婚之后,她们之间的联系比以往更少,原本还有个凌可心能够说说话,可是现在…… 艺术家这类人除了创作的时候,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寻找灵感,生活充满了惊喜。 情场失意,许摘星正期待有一个这样充满活力的女性朋友,带她开启不同的人生体验。 一路走进去,见到不少华夏艺术界的权威,许摘星时不时跟眼熟的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韩星染的作品大都是写实类,追捧者众多,但许摘星偏偏对一幅油画情有独钟,在同一个位置驻足良久。 “这是我最喜欢的神话故事。” 一道婉约清亮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许摘星循声望过去,便见门口海报上的女人一袭红衣出现跟前。 女人身姿曼妙,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举手投足尽显成熟魅力。 韩星染妖艳的双眸盯着面前的油画,红唇似张非张。 “权杖的更迭往往伴随鲜血和死亡,即使是骨肉至亲也不能幸免,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永远站在顶端,这便是游戏规则。” 她评价的是火神宙斯上位的画面。 许摘星觉得过于血腥,但本着尊重作者异乎寻常的想象力,她也只是淡笑了一下,“看来我的境界还不够,没能领会韩小姐的喻示。” 韩星染转过脸和她正面相对,眼神带着一丝探究,“那你喜欢这幅画哪一点?” 许摘星耸耸肩,指了指旁边的一幅画,“拉船的纤夫,绘声绘色,非常生动。” 韩星染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失望的光,随即又敛去,维持着客气的微笑,“模仿名家的,远不如原画出色。” “WOW~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韩星若从远处走来,自然而然的加入对话,“抱歉许总,我应该亲自出去迎接的,只不过老朋友太多,见谅。” 她将手里的香槟往上提了一下,以示赔罪。 “无妨。”许摘星回以得体的笑容。 “原来是堂姐的朋友,“韩星染主动伸出手,“幸会,您贵姓?” “免贵姓许。”许摘星蜻蜓点水的回握了一下。 “你太瞧得起你姐了,”韩星若今天格外健谈,“许总是京城有名的女企业家,名下的许氏制药,将来大概率是要成为华夏医疗行业的龙头企业的。 年纪轻轻就带领公司成为官方合作品牌,你姐我在生意上是两眼一抓瞎,且有的学呢,哪能跟许总相提并论?!” 这番恭维话把许摘星臊得面红耳热,“韩秘书别再拿我开玩笑了,什么龙头企业,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许小姐别谦虚,我相信我姐的眼光,她不会看错人的,许氏或许现在还不是龙头,但也必然是匹黑马,有许小姐这么好的骑手,必能一举夺魁。”韩星染道。 “那就承你吉言了。”许摘星却之不恭,唯有欣然接纳。 三人对饮一杯后,韩星染就被朋友叫走了。 她很快涌入人群侃侃而谈,如同由于游鱼入海一样游刃有余。 韩星若看着堂妹自信的身影,感慨着向许摘星寻求认同,“她浑身都散发着魅力,不是吗?” 许摘星点头,“能够画出这么多精彩的作品,一定有一颗自由的灵魂。” “父亲去世之后,整个韩家就空了,她怕我一个人太孤单,为了陪着我,把自己的事业都转移到了国内,真的很用心。”韩星若的语气蕴藏着难以忽略的忧伤。 许摘星深受感染,心情不由得低落了许多,但还是打起精神安慰她,“有一个这么好的妹妹,以后都不用怕孤单了。” “没错!”韩星若迅速收起外露的软弱,打眼看向许摘星,目光强势又野心勃勃,“知道为什么吗,是我扛住了所有压力,她才能随心所欲的成长。” 许摘星感觉她意有所指,又怕是自己会错了意,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局促地扯了下唇,没有接话。 “瞧这幅画。” 韩星若突然转过去,煞有其事的点评起来,“上帝创造了亚当,然后用他的肋骨创造了夏娃,之后便有了人类,这是一切的伊始,没有上帝也就没有现在。” 许摘星面色变了变,向她投去古怪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韩星若让她很陌生。 “咱们东方造人的神是女娲吧。”许摘星半开玩笑似的说。 韩星若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很突兀的扯开了话题,“改天有时间,许总一块和我跟江叔叔吃个便饭吧。 他一直很欣赏你,又是行业的旗杆,许总想成为华夏第一,有他指导,会顺利的多。 江叔叔相信许总有那个能力,就像相信许总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一样。” 原来是江靖天的说客。 如此一来,许摘星就能想明白了。 金森很早以前就跟她说过,江靖天和韩星若来往密切,关系非同一般。 江靖天或许已经得知她问的密码,跟他的犯罪证据有关,所以特地让韩星若来求情。 苏家失窃的事,很可能也跟他有关。 韩星若的秘书,不是正与被抓的佣人口中,戴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相吻合吗? 一切都指向江靖天,看来那份证据并非捏造。 真是难为韩星若了,为了让她不要出卖江靖天,又是姐妹情深,又是引导暗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81/743163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