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养女也靠不住 赵佩华看着女儿一家绝情的背影,眼角涌出一滴滚烫的热泪,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再睁开眼,看见的却是明亮的大堂和许摘星温柔姣好的容颜。 “您醒了,有没有头晕或者其他不适的症状?”许摘星柔声询问她的病情。 赵佩华懵懂的摇摇头,看着完好如初的客厅装潢,眉头紧促,“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失火了吗?” 她说到这忽然一顿,猛的抓紧许摘星的手腕,问,“老苏呢?他救下来没有?!” “您放心吧,我外公没事。”许摘星拍拍她的手背安抚,笑着解释,“那火是我们放的,未免打草惊蛇,就没有提前跟您打招呼,让您受惊,实在不好意思。”m.biqubao.com 赵佩华一时愕然,转头看见苏右旗也在,越发迷惑,“放火烧自己家?我真是闻所未闻。”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苏右旗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喝着咖啡,“要不这么做,你女儿女婿他们哪里会上当? 今儿我算开眼了,看来生死关头,就算是亲生女儿也靠不住啊!” 赵佩华被这话说的惭愧的低下了头。 许摘星见状狠狠地剜了苏右旗一眼,后者乖乖住了嘴。 “抱歉赵婆婆,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想出这么个主意。”许摘星耐心的同老人分析利害,“你女儿女婿睡前去过我们那儿一趟,说了一些,很不得体的话。 而且还威胁要迫害外公的健康,您知道的,外公现在是一点刺激都受不得,为了永绝后患,我必须把他们送走。” 赵佩华反握住她的手,“那你打算,把他们送到哪里呢?” “一个他们永远回不来的地方。”许摘星语气诚恳,眼神坚定,“但我向您保证,只要他们不挑事,一定可以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她打算如法炮制对苏博父子的惩罚,将人囚禁在黑洲,专人监管,叫他们永远无法跨越边境线再回来作恶。 日子自然不会像在苏家一样舒服,可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你是对的,不这么做,这件事永远没法完结。”赵佩华点点头表示理解,眼底一片忧伤。 沉默片刻,她又鼓起勇气提出请求,“在那之前,能不能,让我再见他们一面,始终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往后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见到了……” 许摘星觉得合情合理,“没问题,我陪你一块儿过去。” 赵佩华从沙发上起来,突然想起什么,到楼上取了点东西,才又跟着许摘星一块往后院走。 赵家人就关押在赵泉举报的那个地下室里,只不过这会儿,李淑云已经被转移到另一个更隐蔽的地牢。 当然,赵家的几个孩子还是好好的让佣人照看着的,既没有上绳索,也没有威胁恐吓。 昏暗的地下室,赵泉老婆和赵雅琴夫妇五花大绑的坐在地上,背靠着背,眼睛和嘴都被蒙上,防止运送过程发出声音节外生枝。 许摘星给看守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上前摘掉了几人的蒙眼布和嘴上的胶带。 赵泉老婆一得到自由便破口大骂,“姓许的,你这个女表子,你想干什么,我儿子呢,你把他弄到什么地方去了,赶紧把我们放开!” 赵雅琴也是骂骂咧咧的,“我说好好的怎么会着火呢,合着都是苏家的阴谋诡计,把人哄出去再打晕,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是豪门贵族做出来的事!” 赵雅琴丈夫更是一脸凶相,“赶紧把我放了,把我惹急了,你们苏家有好果子吃!”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许摘星头都大了,她冷眼看向旁边的保镖。 保镖很有眼力见的折返回去,啪啪啪三巴掌,打得几人怀疑人生。 巴掌声落入赵佩华的耳朵,仿佛打在她身上一样,震得老人心里直哆嗦。 “表小姐让你们说话了吗,啰里八嗦的,再多说一句,头给你们打歪!” 保镖咆哮着警告完,扬手虚晃一下,吓得赵家人瑟缩成一团。 “救命啊,妈!”赵雅琴紧闭着眼睛,五官扭成一团,“你就看着我们这么受欺负,你也不管管!” 一直没说话的赵佩华深吸一口气,拨开许摘星的手,走上前去。 老人蹲在赵雅琴面前,捧着她的脸,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想触碰又收回手,不知不觉,眼里就噙满了泪水。 “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赵雅琴觉得不对劲,紧张的看了眼冷漠的许摘星,收回视线,立刻被莫名的恐慌笼罩,“妈,你不会是打算不管我们了吧?” “管,”赵佩华的手贴着赵秀琴的脸,眼神充满心疼和不舍,“我最宝贝的女儿,我怎么舍得不管? 为了你和你哥有个完整的家,我忍受你爸爸拳打脚踢十几年,为了能给你们贴补家用,我厚着脸皮去求餐厅老板,让我去打工,给你们减轻压力。 为了你们的孩子,我一次又一次的求老苏帮忙,三番两次的在你们闹事的时候装糊涂,只要你们还认我这个妈,我什么都豁出去了。 可是,你们让我太失望了,从今天起,也不再是我的女儿,我也没有你哥那种白眼狼的儿子。 我该尽的责任已经尽到,从此往后,咱们恩断义绝,我的一切好坏都与你们无关,你们也不必再做一夜暴富的梦了。” 赵雅琴一个劲的摇头,“妈你胡说什么呢?你是在为刚才我推你的事生气是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打算真丢下你,我是准备先把孩子带出去,再回来找你的,你是我妈,我怎么可能真的看着你去死啊! 你应该懂我的,做了妈妈,孩子才是第一位的,你怎么能因为这个怪我?” “说那么多干嘛?你还没看出来吗,老太婆这是要丢下我们,跟苏家表决心,好一个人独自享受荣华富贵,她是嫌我们给她拖后腿了!”赵泉老婆没好气的说。 赵佩华心如死灰,抹掉眼泪,面无表情的站起来,“随你们怎么想,打官司也没用,苏家的钱,你们一分都得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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