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给我个面子 “这……” 金豆豆有一秒钟尴尬的接不上话,怔愣片刻,灵机一动,张口就胡诌,“这肯定是因为老太太上了年纪,患上了双相情感障碍! 没错,一定是因为这个,得了这种病的老人啊,她就是喜欢发脾气打人,但是她控制不了啊,她也不想的。 她就是个病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怕那些人伤害她罢了,这跟电视上那些用刀划自己的病人是一样的。 老太太这把年纪了,再在水里多泡两分钟,下半辈子估计就只能坐轮椅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家的老人犯了这种病,在外面落水,所有人都不管,他会怎么想? 唉,想想都可怜啊,你要是忍心,就直接走掉好了,我不像你,没那么冷血,就算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放着一个不能自理的病人自生自灭!” 一番慷慨陈词之后,金豆豆撸起袖子,毅然决然冲向河边。 “老太太,您别误会,我是来救你的,不是坏人!” 金豆豆卑躬屈膝的表明来意,试图取得老人家的信任之后再靠近,结果话说完一凑上去,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 还没反应过来,老太太的拐杖又举了起来。 “别别别,我真是来救你的老人家,您别打了!你这样我怎么把你拉出来呀,哎哟……” 金豆豆举着两只胳膊,一边躲一边解释,但老太太根本不听,打得他跟耍猴似的跳来跳去。 没一会儿工夫,金豆豆脸上、胳膊上、腿上已经全都是拐杖留下的红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偏又踩到岸边的青苔,脚下一滑,整个人都落到了水里。 “救命啊!我不会游——啊!老太太!你别打了!……” 金豆豆本来就是个旱鸭-子,一落水就慌,但这时候老太太手上一点没留情,反而打的更狠了。 半人高的水面他愣是没站起来,好几次沉下去,在水里扑腾着,一个劲的叫救命。 不会水性的人就是这样,有的时候被淹死不是因为水太深,而是来自于对水的恐惧。 就在金豆豆彻底沉下去的一瞬间,一只手突然从岸上伸下去,抓住了他的衣服,金豆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腾空甩到了岸上。 老太太看到又来了个人,立刻将拐杖转向案边的许甜甜,但这次落到一半,就给许甜甜稳稳擒住。 看到拐杖没打中,老太太顿时傻眼。 许甜甜也不废话,趁她分神的功夫,一抓一提一拖,就把人弄了上来。 金豆豆趴在岸边吐苦水,见老太太坐下安静了,不由得开口埋怨,“我说你这老人家,脾气也忒坏了,我这十代单传,还没讨老婆呢,就差点断在你手上!” 老太太一听这话,举起拐杖又朝他打去。 但这回还没举起来就被许甜甜抓住,用蛮力抢走,扔到了地上。 “你就不能乖一点!”许甜甜非常生气,“他为了救你差点淹死,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老太太腮帮子鼓鼓的,一脸不服气,小声嘟囔着,“我又没求他救我……” “你——”许甜甜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人,气得捏拳。 “算了算了,”金豆豆忙把她拉开,“给我个面子,老小孩,老小孩,她现在的智商比你还低呢,你跟她生什么气啊?” 谁知老太太听到这话,阴阳怪气的讽刺起来,“感情刚才差点被淹死的人是我不是你?” 金豆豆被臊得红了脸,争辩道,“那不是您把我拖下水的嘛,我本来也没打算下去啊! 再说了,不会游泳怎么了,有几个男人能像我一样白手起家,年纪轻轻就成为百万富翁的!我还是个大专生呢!” 老太太闻言冷笑了一下,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他打量了一番,幽幽的说,“百万富翁就穿成这样?你那鞋什么牌子的,怎么同一双还有两个色呢?” 话音落下,许甜甜本能的看向金豆豆脚下。 你别说,要不是老太太提醒,她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 金豆豆那双鞋何止是不同色,完全就是两个牌子,两个款式,风马牛不相及。 “怎么啦?我就是喜欢这种混搭,这叫时尚,你懂什么!?”金豆豆羞愤的憋红了脸。 老太太无所谓的耸耸肩,一脸“我就是看低你,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老太太,做人可不能像你这样……”金豆豆感到深深的耻辱,梗着脖子怒目而视,一副非要掰扯清楚的架势。 这回换成许甜甜拦了,“哥,给我个面子,忍忍就过去了……” “不是,你听她说什么没有,说的也太难听了!”金豆豆迈不过这个坎儿。 “来来来,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决一死战吧,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老太太像是在看别人的热闹,贱兮兮的挑衅。 “不是,她说谁呢?!谁欺凌弱小了?”金豆豆急了,着急的对许甜甜解释,“她刚才那么打我,我差点溺死了都没还手,因为什么呀? 还不是怕伤着她,她倒好,反过来倒打一耙,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许甜甜一个劲的点头,“是是是,你是好心,是她误会你了。” 老太太却一点不省心,“你不还手,是因为你根本打不过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少说两句吧!”许甜甜急于息事宁人。 但金豆豆彻底恼火了,“你听见她说什么没有甜甜,我打不过她?笑话!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跟她决一死战不可,老太婆,你等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哦,我死你活,合着我横竖都是一死?”老太太一脸讥讽。 “……”金豆豆沉默了一秒,顿时发起狂来,“我跟你拼了!” “来呀,”老太太不以为然的指着自己的脑门,“往这儿打,千万别客气!” “打就打,你还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吧……”金豆豆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你一言我一语的,叫嚣个不停。 许甜甜终于忍无可忍,松开金豆豆,落地一声大吼,“都给我闭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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