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他不需要我了 许摘星在隔壁房间里,心情同样不平静。 她站在书桌前,看着躺在手心里的内存卡,面色一变再变,逐渐沉重。 假使里面的文件属实,那就意味着她意外撞破了一位官方身居高位者的贿赂丑闻,文件一旦面世,背后牵扯的大人物势必会受到法律审判。 如果那些大人物知道这份证据的存在,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其毁掉,更有甚者,杀人灭口也不一定。 这不只是一份证据,更是一道催命服务,难怪苏冰清当年把它藏得那么远。 许摘星感到手心像是着火了一样灼热,小小的储存卡一下子成了烫手山芋。 用许小宝临时制成的读卡器,她又单独查阅了里面的内容,竟然意料之外的,看见了宫墨寒父亲的名字。 更令她惊讶的是,江靖天也在其中。 许摘星不敢再看下去,匆匆关掉电脑,她起身走到阳台边,双手环抱住自己,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和夜色一样阴郁。 所以,这就是当年苏冰清离开他的原因? 表面上正义博爱的恋人,背地里却是以权谋私的小人。 她无法承受枕边人的双面性,又做不到大义灭亲,更害怕这证据会毁了苏家,所以才不得不离家出走,隐姓埋名。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仔细想了想,这件事应该尽快通知宫墨寒,便又返回屋里,用手机拨出他的号码。 但接连打了两个,都是不在服务区。 许摘星于是联系了古义,电话一接通,她就开门见山表明来意,“你老板呢?让他听电话。” “寒爷他在飞机上,许女士你明早再打给他吧。”古义道。 “他不在京城了?” “是的。” “他有没有说要去哪?” “缅国首都缅城,冯女士准备在国内创立新的珠宝品牌,寒爷陪她去挑一些高级珠宝。” “他对冯宝珠倒是上心,跑那么远,他也不怕突然病发,死在外面。” “许女士您忘了,朴医生已经学会了您的针灸术,不会让寒爷有事的。” 许摘星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齿缝中挤出来一句,“是啊,我差点忘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 不等古义那边解释,就把电话掐了。 许摘星捏着手机,胸口剧烈的翻腾着,一想到自己为宫墨寒的健康和他的家仇殚精竭虑,而他却温香软玉抱在怀,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片刻后,她打给白准,表示想去探班。 白准受宠若惊,一口答应,在电话里依依惜别。 许摘星听到他那激动的语气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可一直到挂断,都没有勇气说真话。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她颓然靠坐在桌子旁边,用拿着电话的那只手捶了捶脑袋。 许摘星啊许摘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为了宫墨寒那样的男人,竟然去利用真心实意待你的白准。 许摘星惶惑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已经疯了。 忽然间,许甜甜的声音响起来,“缅城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妈咪,我也要去!”m.biqubao.com 许摘星吓了一跳,扭头看她伸个头夹在门缝里,无奈叹了口气,过去把门打开,看她身上穿着男装,就知道她今天又偷跑出去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去哪疯了?”许摘星严肃的问。 “没有Mommy,我没出去玩,我就是又新报了一个街舞班,刚上课回来,我刚学了鬼步舞,我跳给你看啊!” 许甜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音响,放了音乐就开始肆意舞动。 你别说,跳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重金属音符加重了许摘星心里的烦乱,但她还是忍着耐心看完,然后鼓掌给予肯定,“跳的真好宝贝,妈咪替你开心,累了吧,快回房去洗澡休息吧。” “我会的,但是妈咪,明天带我一起去缅城吧,我也想眼镜侠了。”许甜甜一点没被忽悠到,还记着自己的主意。 “听着甜甜,妈咪不是去玩的,是去陪白准叔叔一起工作,你想去,等下次妈咪安排好了,再陪你专程过去旅游,好吗?” “可是——” “妈咪一个人过去已经让白准叔叔分心了,再多一个你,会影响他的工作的,听话好吗?我们下次去。” 许甜甜说不过她,撅着嘴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好吧……那我先回房了,妈咪晚安。” “晚安。” 许摘星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把人送回房间之后,定了明天的航班,才又上床休息。 第二天,她准时上机,踏上了前往缅城的路途。 昨晚想的事情太多,许摘星没怎么睡,坐下之后问空姐要了毛毯,打算小憩一会儿。 结果毯子还没拿来,却碰上了韩星若,还是她主动打的招呼。 “许总,在这里都能遇见,咱们可真是有缘分。”韩星若主动伸出友谊之手。 许摘星连忙起身,态度谦卑的点了下头,“韩秘书。” 韩星若闻言流露了一个含蓄的笑,“看来许总没看新闻,做医药这一行,不关注时事热点可不行。” 许摘星尴尬的弯了下嘴角,“最近事情比较多,没顾得上,底下人没有特地汇报,我想应该没说什么问题,听韩秘书的意思,我似乎错过了一件大事?” “那倒没有,”韩秘书收回手,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放到旁边的位置上,一边解外套一边说,“只是我不做秘书,下海做生意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她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换上一种自嘲的语气,打趣道,“你知道的,我弟弟做出那种事,社会影响很大,我不能不给公众一个交代。” “那真是太可惜了,有您这样的女性在那个位置,原本可以激励更多底层女性的。”许摘星真心替她感到惋惜。 “许总又何尝不是女性力量的典范,今后我还要向你看齐呢,如果将来有需要麻烦许总的地方,许总可千万别不理星若啊。”韩星若半开玩笑似的调侃。 话刚说完,隔开经济舱和商务舱的门帘被甩飞。 许甜甜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看到许摘星站在过道上,扭头就跑。 “站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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