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这就是你的命 胡嫣嫣捂着头,仰面躺在地上,感觉四肢发软,整个天花板都在旋转。m.biqubao.com 韩新平拿着手柄断了一半的铁锹过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又一次将铁锹举起。 胡嫣嫣惊恐的睁着双眼,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求饶,“不、不要——” “嘭——” 韩新平果断落下凶器。 一锹,打得她意识游离,满口吐血。 又一锹,打得胡嫣嫣四肢一抖,血沫从嘴里冒出来,变成一个殷红的气泡,又突然破开。 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遍遍的重复抡起铁锹又落下的动作,任凭鲜血染红整条裤腿也没有反应。 直到脚边的人彻底没了动静,整张脸都变得血肉模糊,他猛地回过神,看着那张连五官都抹平了的脸,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牙齿不住的打颤。 “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我,我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下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了。”韩新平惊恐的对着空气自述,说到最后,忽然又狰狞的笑了。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韩新平爬起来,看到远处闪烁着的警灯,拔腿就跑。 警察赶到时,胡嫣嫣还有心跳,因为送医及时,保住了一条命,但一直处于昏迷中。 韩新平好不容易跑掉,他以为杀了人,如同惊弓之鸟,不顾之前和父亲的约定,主动给他打去电话,要求今晚就走。 韩世强劝不住儿子,只好亲自去找他。 父子俩在码头的集装箱群成功会面。 一见到父亲,韩新平按捺不住,质问他为什么不答应立刻送他出境,是不是打算放弃他了。 韩世强苦口婆心的跟他分析利弊,韩新平一句话也听不进去,韩世强气急了,就给了他一巴掌。 “冷静了吗?”韩世强恨铁不成钢的训斥,“我早跟你说过,让你这段时间不要惹事不要惹事,教唆杀人未遂不是什么重罪,稍微运作一下就可以脱罪,没准甚至都不用出国。” “现在呢,背着一条人命,你这辈子也别想再回来了。” 韩新平捂着被打肿的脸,不服气的磨着后槽牙,却是没再反驳。 “现在情况比之前又更复杂,务必要步步小心,千万不可再鲁莽。” 韩世强语重心长的嘱咐完,面色稍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的钱,足够你躲一阵子,放心用,警方查不到。” “知道了。”韩新平没好气的接住了卡。 韩世强没立刻松手,而是又警告一番,“记住,千万别再打电话回去了!” 话音落下,旁边突然传来一道阴森的声音,“你果然是来见他的。” 父子俩同时扭头望去,只见韩星若逆光走来,一身黑衣提着黑包很好的隐藏在黑夜里,唯有手上的白手套格外醒目。 “你来干什么?”韩新平对她意见很深,一见到她就戒备起来。 韩星若没有理他,而是看向父亲韩世强,“爸,你知道他刚刚杀了人吗,你这么做是要追责的,会毁了整个韩家!” “这不用你管,我既然敢这么做,那就有把握全身而退,不可以不帮忙,但别在这里说风凉话。”韩世强同样不待见女儿。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们走错路,”韩星若抓住韩新平的手要带他去自首,“跟我回去,不要一错再错——” “滚!”韩新平甩开她,言语之中透着满满的恶意,“猪鼻子插葱,你真把自己当大象了,装什么正义使者,你还真以为戴副白手套自己就干干净净了?” “你别忘了韩家坐在这个位置是要干什么的,想洗白,下辈子吧!” “够了!”韩世强呵止住姐弟俩的争吵,催促韩新平先走,“趁没人跟来,马上消失!” 韩新平恼火的斜了韩星若一眼,不情不愿的走了。 韩星若想去追,被韩世强拦下,“站住!” “爸!”韩星若折返回来,摆事实讲道理,分析利弊。 韩世强无动于衷,强硬的打断她,“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吧,你是我生的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韩星若的表情一秒冷了下来,象征智慧的眼镜随意的搭在鼻梁上,好似一切对她来说都易如反掌,“您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韩世强的眼皮虽然已经由于年老而耷拉下来,却仍然掩盖不住眼里的精明,“从你第一天上任我就告诉过你,作为一个女人,做要紧的就是记住自己的身份。” “韩家的一切都是你弟弟的,别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 韩星若咬紧牙关,目光懒散的望着地面,从齿缝中挤出只言片语为自己辩解,“他已经把自己毁了,难道这样还不能由我来顶替?您知道,我比他更适合承担这一切!” 韩世强神情冷漠,无动于衷,“再出色的猎犬,也只是主人狩猎的工具,女人,到一定高度,是没机会再升的,这是男人的社会,没有人愿意被女人骑在头上。” “本来一切都可以很顺利,都是因为你,没有看好你弟弟,将来想要把韩家交到他手上,只能让他改名换姓,你这个蠢货,还不知道自己给我惹了多大的乱子!” “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再动那些心思,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韩世强丢下狠话,拂袖而去。 韩星若木然站在原地,月光在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好似一层冰,寒意贯穿她的四肢百骸。 韩世强走出几米开外,突然听到她喊了一声“爸”,转头,瞳孔猛的收缩,两眼睁的斗圆,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韩星若紧紧贴着他,面带微笑,一点一点的,将手里的弹簧刀,一点点的推进他的身体,直至刀刃推到底,才心满意足的停下。 “你不是很爱你儿子吗,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把弹簧刀,死在它手上,你应该很欣慰吧?” “所以啊爸爸,你还是不够了解你女儿,我怎么会认命呢?” “安息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把那个弑父的不孝子缉拿归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81/743162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