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强龙难压地头蛇 说完,扔掉擦脸的手绢,一把揪住许摘星的头发,将她按倒在地。 “你给我记住了,在这座县城,天下掉下一块儿钢镚都得姓唐,何况你这个女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瞧不起我?” “京城来的又怎么样,我唐金富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一边说一边猴急的上下其手,许摘星在他俯身压过来的时候,猛地屈膝抬起双腿,狠狠踢中他两腿之间。 “啊!” 唐金富哀叫一声捂住命根,跪倒在她面前,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巨大的痛苦都凸显出来。 “贱人!”他恢复过来,恼羞成怒的甩了她一巴掌。 许摘星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破了,她感到嘴里涌起腥咸的味道,眼睛却不服输的瞪着她,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 那眼神让唐金富心底一怔,他玩过不少女人,但没有一个像她气场那么强,即使现在他明显站着上风,但他竟然莫名的生出一股恐慌。 她浑身散发着一种说到做到的能量,让他怀疑起动了她的下场。 唐金富犹豫的瞬间,门“砰”的从外面被踢开。 他站起来的同时,宫墨寒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垂眸看了眼地上的许摘星,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抬手捧起她的脸,替她抹掉嘴角上的血渍。 “怎么弄的?”宫墨寒低低的问。 唐金富感觉受到了轻视,挑衅般主动接话,“我打的,怎么着?” 他脑子忽然变得灵光了,这里是他的地盘,就他们两个人,就算能闯进来,也别想囫囵个儿的出去,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闻言,宫墨寒面不改色的抚了下许摘星的面颊,柔声嘱咐,“等我一下。” 许摘星乖乖点头。 宫墨寒缓缓站起,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杀意,一记扫堂腿将唐金富放倒。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脚重重踩住他的胸口,痛的他整个人都蜷成一团,本能的抱住了宫墨寒的腿。 宫墨寒低头看着他的脸,歪了歪脑袋,似乎对目前的效果不太满意。 “你今天休想走出这个村子——”唐金富起了杀心,决心拖延时间,等帮手来了就弄死他们。 宫墨寒的眸子亮了亮,抬脚将他整个人提起又重重踩下去,唐金富咳嗽一声,脱力松手,捂着胸口,无力瘫倒在地。biqubao.com “血债,还是要血偿才行。” 宫墨寒抓住他的领口,一拳,打掉他两颗牙,又一拳,唐金富吐血求饶,“我错了,你放过——” 这时候古义突然出现在门口,神色焦灼的提醒,“寒爷,村里来人了,全带着家伙,好几十个壮年,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唐金富听到这话猖狂的笑了一声,血沫顺着嘴角流下来,“我说过的,你们死定了。” 宫墨寒深吸了口气,果断挥拳,直接将他打晕,丢在地上,吩咐古义把人带走。 随后过去将许摘星抱起,快速离开院子,奔向停在远处的面包车。 几人到了近前,在车上等候的凌可心连忙开门下来迎接,“摘星姐,你没事太好了。” 宫墨寒把许摘星放下,凌可心替她解开绳索,古义将唐金富塞进后车厢的时候,举着手电拿着农具的村民,已经到了距离他们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宫墨寒咽不下这口气,抬脚欲要上前教训这张恶民,古义察觉到,连忙追过去,“寒夜,村民会越来越多,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宫墨寒眼里燃着火焰,他可不信奉什么强龙南压地头蛇的陈词滥调,压不住,不过是那些人不够强,他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在他要上去迎战的前一秒,许摘星拉住了他,“还要救甜甜,唐金富把她卖了,多耽误一分钟,甜甜就多一分危险。” 宫墨寒想到女儿,眸子里那团火燃的更旺。 的确,时间就是一切。 他没再坚持,转身朝车上走去。 在古义超强的开车技术下,一行人总算平安撤出那个村子。 开上大路没一会儿,许摘星看了眼后面没人追来,拍了拍古义的肩,“待会儿找个隐蔽的地方,先停下来,好好审审唐金富。” “好。”古义点头。 这时候宫墨寒胸口一阵震动,他拿出手机,片刻后,淡淡道,“不用了,去这个地址。” 说着,把电话上已经打开的导航交给古义。 许摘星看得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甜甜在哪儿?” 宫墨寒没什么表情,挑眉看了她一眼,“你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这句话是之前许摘星对他说的,有点跟她作对的意思。 许摘星被叶了一下,在脑子里转了个弯,这才松了口气。 离得太远,再加上忘了网络信号不受距离限制,她确实一时没想起小宝的本事。 “是甜甜的儿童手表吧,还好唐金富的人不清楚网络技术,看来以后得让孩子一直带着。”许摘星长出一口浊气。 “你把这些村民想得太蠢,你以为这样的事儿,他们是第一回干吗?手表早就被扔在半路,许小宝是通过短信链接,入侵唐金富的手机查出来的。” 宫墨寒的话在许摘星心里掀起极大的震撼,都说青山绿水养人心,乡下人是最淳朴的,可时代变了,人心贪了,总有一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谁能想到一个人口不到五千的村子,既然会做出集体施暴的事来呢。 她侧目观察宫墨寒的反应,他似乎对这一切都不感到意外,这样的事情,他又经历过多少次呢? 四十多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一个更偏的村子,在村子最深处,找到了定位上靠山的别墅。 别墅外有好几个人看守,但这回宫墨寒他们带了足够的人手,直接打进去,一路畅通无阻。 古义用刀架住别墅里的打手,逼问少主下落,“那个女孩子呢!” 话音落下,楼上突然传来“啊”的叫声。 许摘星和宫墨寒默契的看向彼此,是甜甜! 俩人气势汹汹的冲上去,脑子里想象着女儿可能遭受的各种情况,宫墨寒不用说,就连许摘星都起了杀人的心思。 宫墨寒抓住门把手,停顿了一秒,才鼓起勇气按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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