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偷拍小宝和甜甜 白玦找回来几分成就感,心里踏实不少,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对了,你听说了吗,韩家的儿子也进仕途了,而且还是韩星若亲自带,京城里众说纷纭,估计啊,是准备接顶替她的位置。”白玦把韩家的事当个热闹说了。 “韩新平吗?以他的资历,想到韩星若的位置,少说也得五六年吧,仕途人清心寡欲的,他熬得住吗?”许摘星对这个人不怎么看好。 韩家姐弟俩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明显姐姐更适合顶门立户。 “熬不住也得熬啊,之前韩星若都直接把韩新平送进监狱了,再过两年,谁会拿得住她,当儿子的被姐姐一直踩着,能不着急吗?”白玦分析得头头是道。 俗话说,姐弟不和则家无宁日。 许摘星挺庆幸小宝和甜甜没有这个问题的,姐弟俩虽然总是吵吵闹闹的,却从来不放在心上,有矛盾当天就解决了。 韩新平为了胡嫣嫣的事,一直记恨于她,但愿他上位之后,不会秋后算账吧。 管他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要是非要找不痛快,那她就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许摘星越想越远,不经意就走神了,余光一扫,竟意外瞟到一楼角落里的黄毛。 黄毛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双方似乎在谈事情,黄毛从对方手里接过一叠照片,借着就开始嬉皮笑脸的比划,应该是在谈价钱。 “小摘星,干嘛呢,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啊?”白玦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许摘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心不在焉的抿了下唇,“没什么,就是看见一个之前坑过我的人。” 上次宫墨寒装醉,就是黄毛带人偷袭,可惜最后自食恶果,被宫墨寒打得落花流水。 “啥?”白玦激动得站起来趴着栏杆往下瞅,“哪儿呢?” 二楼本来就是雅座,他这一闹,其他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你干嘛?”许摘星有些傻眼。 “当然是报复回去啊,我正愁没事儿可干呢!走走走,别吃了——” 白玦大抵是捉弄人上了瘾,不管不顾,拉着许摘星就走。 许摘星无可奈何,只好陪他疯一场,偷偷的躲在角落里观察,黄毛离开之后,就跟上去。 待他行至一处无人的巷子,白玦拿出早准备好的麻袋,将人从头到脚都装进去。 许摘星将棍子递过去,白玦哐哐就是一顿打,“王八蛋,敢欺负我的神医,去死吧,让你来阴的,来啊,你不是牛吗!” 黄毛痛苦的哀嚎着,毫无还手之力。 许摘星无动无衷,冷眼旁观,这大概就是恶有恶报吧。 突然,一堆照片从麻袋里抖落出来。 许摘星瞧见边角上的衣服熟悉,俯身将其抽出来,却发现却都是甜甜和小宝的照片。 久违的恐慌顷刻占据她的内心,她叫住白玦,“别打了。” 然后蹲下去,拿掉黄毛身上的麻袋,揪住他的衣服将他拉起来,“这些照片怎么回事,谁给你的,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说!” 黄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意识不清,脑袋晕乎乎的在脖子上打转,连眼睛都张不开。 “不说是吧。”白玦看他不配合,照着他的小腿又是一棍子。 “嗷——我说我说,”黄毛顿时恢复清醒,吃力的张着嘴说,“是,之前有一个姓高的找我,想让我帮忙拍一些两个孩子的生活照。” 他说到这儿,停下来缓了口气。 “然后呢!”白玦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这种人打一下配合一下就不能惯着。 “然后——”黄毛立马又精神百倍,拖了个长音,说,“我拍了,问他拿钱,我想多要一点,但是对方不肯,谈崩了,照片我就没给他,自己留下了。” 姓高的,难道是高风? “他为什么要拍孩子?”许摘星追问。 “我哪儿知道啊,我只管拍照片,你们有钱人怎么想的,哪是能让我猜出来的。”黄毛一脸不耐烦。 “我让你不说实话,不说实话是吧,”白玦连着又招呼了他两拳,打得他鼻血直流,“说不说!?” “这个我真不知道,你打死我我说不出来啊……”黄毛有气无力的,彻底睁不开眼睛了。 “嘿,看来你是真不怕死——”白玦以为他就是单纯的嘴硬,再次扬起拳头。 “别,”许摘星拦住他,“别弄出人命,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白玦这才松开黄毛。 许摘星站起来,当场拨通高风的号码。 对面等了一会儿才接通,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摘星啊,你可是头一回主动打给我,说吧,有什么事?” “高先生,我刚才遇到一个人,他说,有一位姓高的人,让他偷拍我的两个孩子,我想了想,我认识的人里,姓高的,唯你一个,不知道这件事,你知不知情?” 许摘星的语气不算客气,带着明显的质问情绪。 对于一个感受到孩子面临威胁的母亲来说,敌人身上的任何光环都不足以震慑她。 高风沉默良久,才又低低的传过来一句话,“明天早上,还是上次那个时间,法华寺,见一面吧。” “好。”许摘星想到没想就答应了。 电话随即挂断。 “我陪你去。”白玦全都偷听到了,不放心她一个人。 “不必,我自有安排。”碍于高风的身份,许摘星不想让白家牵扯进来。 “那他怎么办?要不送警?”白玦还想替小宝他们出口气。 “送警,那他身上的伤怎么解释?由他自生自灭吧。”许摘星走到黄毛脑袋边,居高临下的留下警告,“再靠近我的孩子,你不会这么好运。” 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路上,她打给金森,让他调查高风的背景。 既然要谈判,总得先了解清楚自己的对手。 但她显然低估了这个男人,江靖天好歹还有个坏脾气遭人诟病,高风的人生履历却近乎完美。 “你知道的,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除非对方精心修缮过,有这种本事的,我介意你最好不要惹恼对方。”金森在视频中如此警告。 许摘星答应得好好地,但在见到高风的时候,还是气场全开,第一句话就火药味十足,“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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