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大义灭亲 但许摘星既然敢来,就不怕被质疑。 “梁总,你的儿子你最了解,你给句话,这件事,梁家认不认?” 今天时间紧,她掌握的证据有限,假使他们父子互相包庇,那许摘星也势必追究到底。 御水山庄这么高级的餐厅,她不相信王爱芹被抱出去没有一个目击证人。 也许对方已经被梁家提前收买,但不要紧,他们想玩,她奉陪到底,看看谁的实力更强。 梁总目光悠悠的思忖了一会儿,皮笑肉不笑的说,“等许总拿出足够的证据,我会认的。” “至于现在嘛,一个不尽赡养义务,毫无诚信的人,和自己的儿子,你说我信哪个?” 听完这话,小梁总松了口气。 许摘星咬了咬牙,虽然不甘心,但也清楚,是因为许建国,对方才抱有偏见,总归也是因她而起,怨不得谁。 眼下,只能回去重新找证据。 其实最好的证人,就是当时在场的服务生,可小梁总显然知道她们会去找,如今人已经逃之夭夭。 偌大的京城,一个人若是诚心想躲,要把她找出来,就如同找出一滴落入大海的水珠一样困难。 违约金,看来是保不住了。 “我明白了。”许摘星捡起U盘放回包里,起身告辞,“您忙,我不打扰了。” 转身的瞬间,梁总突又冒出来一句,“趁早回去照顾老人孩子吧,女人的战场是家庭,商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许摘星猛的挺直背脊,停在原地,有种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biqubao.com 她原本以为,他不过是刻板的追求孝道,希望天下老人老有所依,本质是善良的。 但现在她才明白,他根本就从骨子里看不起女人,只是打着不孝的幌子,来满足他欺压女性的大男子主义。 许摘星转过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么梁总是觉得,只要是女人,都没有咨询自我价值的资格,都不配做您的对手了?” 梁总舒展身躯,靠向身后的椅子,不咸不淡的说,“事实如此,换做男人,可不会拿跟谁过了一夜这种事情,来做条件要挟别人。” 到底是一家公司的主脑,偷换起概念来,让人防不胜防。 明明是男人做错了事,却责怪女人不该寻求公道,这不就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某些男人,不管多大年纪,都这么狂妄,自私。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跟他讲什么道义。 许摘星掏出手机,在通讯录找到金森的号码,刚准备拨出去,门口突然传来骚动声。 “先生,梁总在见客人,您现在不能进去……” “唰——” 门应声从外面推开,慕容澈和助理闯了进来。 眨眼的功夫,人已经走到近前。 “对不起梁总,这位慕容先生非要进来,我实在拦不住……”助理连忙道歉。 “梁总,慕容性子急,一想到有钥匙就迫不及待,事急从权,想必您不会介意吧?”慕容澈姿态高傲。 瀚宇副总裁的身份足以让他在梁家父子面前横着走。 “当然。”梁总笑盈盈的,不敢计较,只沉着脸打发了助理,“还不快去倒茶!” “不用了,我想有些事,外人还是不便在场,你出去吧,没叫到不准进来。”慕容澈如同在自己的主场一样,随意发号施令。 助理看了看梁总的眼色,得到对方首肯之后,才关门退了出去。 她一走,梁总立刻起身,从办公桌绕出去,对慕容澈笑脸相迎,“慕容先生,请坐,什么事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不必了。”慕容澈神情冷漠,面容依旧温和,只是似乎刻意保持着某种疏离,“刚才梁总说,许总的证据不够,所以您不打算处理此事?” 原来是为许摘星来的,那最终目的还是他的货咯,如此,也算是有求于他吧。 梁总的腰板一下挺直了不少,不阴不阳的暗讽许摘星,“许总真是交友广阔,连慕容先生都亲自来给你当说客,好大的面子。” 许摘星眯了眯眼,神色晦暗了一瞬。 “交友广阔”在从前,是指代女支女人尽可夫的的名字。 这老东西,思想远比她想象的更加龌龊。 “许总有多大的面子,不是梁总该考虑的,梁总还是考虑考虑,怎么替儿子减刑吧。”慕容澈撩开外套,从大衣的内口袋掏出一叠照片,重重摔在桌上。 许摘星好奇的瞟了一眼,当即认出,照片上就是那晚小梁总开的香槟。 她意外的看了慕容澈一眼,后者朝她点了下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瓶酒小梁总应该不陌生吧,我已经送去检验过了,你猜怎么着,上面没有许总指纹,反倒是小梁总你的指纹轻易就采集到了。” “酒里也提取到能致幻的药物残留,这两点,足够凑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只要许总起诉,小梁总就有机会体验监狱半年游了。” “伟业医疗的客户群体绝大部分是女性,如果让他们知道,生产商是个性、侵罪犯,不知道还会不会购买梁家的产品?” 慕容澈一番论证下来,梁总的脸色一变再变,难看到极点。 小梁总面色惨白,刚才的嚣张得意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张皇无措。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长久的沉默之后,梁总破釜沉舟一般走向许摘星,气势汹汹的,“你觉得这样就可以逼我打破自己的原则?没那么容易!” “你们以为我真的在乎这个儿子吗?” “的确,侵害女性的罪名不好听,但我只要大义灭亲,亲自把他送去自首,依旧能换个门风严谨的口碑,同样能让消费者看到我拥护女性的决心!” “用流言压倒我?妄想!” 小梁总被吓怕了,冲过去试图挽回父亲的决心,“爸,我不能去坐牢啊,里面的人全都穷凶极恶,我会死在里面的!” “死了也活该!”梁伟业恨铁不成钢,“从前我警告多少次,你都不肯收敛,这次,正好长个记性!” 小梁总抓住他的衣服,使苦肉计,“不行的爸,我要是进去了,我妈怎么受得了,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肯定会垮掉的!” “爸,我知道错了,求你别让我去自首,只是一批货而已,你就给他们吧!” 梁伟业始终不肯松口,“你放开,放开!” 就在这时候,助理再次推门而入。 她跑到梁总身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他便丢下办公室里的几人,暂时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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