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许摘星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因为我,刚刚流产,情绪波动比较大,你别放在心上。” 白玦愕然,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许摘星在他心里是跟神一样强大的人,无所不能,他从来没想过她也会有软弱的一面。 想到刚刚自己做的蠢事,他心里一阵愧疚,看她的眼神悲悯又心疼。 “叩叩——” 宋苗苗突然又出现,这回手里捧着一束夸张的玫瑰,“许,许总,外面有位李先生,说想和您见一面,这是他让我转交的花。” “李先生?哪个李先生?” “不知道,不是咱们的客户。” “把花拿过来我看看。” 宋苗苗吃力的捧着比她人还宽的花走过去,许摘星接过放在桌上,从上面找到一张卡片。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进晚餐?李耀新。] “李耀新?我认识这个人吗?”许摘星完全没印象。 “我知道,”白玦插嘴,“李光明的儿子嘛,李家的坏事刻在基因里的,不认识也没必要认识了!” “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二百五,也敢打你的主意,真是自不量力。” 许摘星对李家的印象也不怎么好,颔首表示赞同,吩咐宋苗苗,“就说我出去见客户了。” “好的,许总。”宋苗苗立刻又出去了。 她一走,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白玦和许摘星两个人。 白玦尴尬不已,又不懂安慰人,说了两句宽心的话,匆匆离去。 从许氏集团出来,白玦拨通了白裴瑜的电话,“姐,要不然满月宴,还是别让神医去了,我担心她触景生情……” 楼上。 办公室突然由热闹变得冷清,许摘星竟意外的有些不习惯。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那种空虚失落的感觉更为强烈——从这里看过去,正是出事那座海岛的方向,她又想到还未出世的孩子,眼眶瞬间就湿了。 许摘星环抱双臂,眼神逐渐变得明朗坚定。 她决定离开海城,到京城去生活。 —— 宋娜被保安扔出公司,扭头就去找宫家二老替自己出头。 她可是宫山的救命恩人,她就不信他们能任由许摘星这么欺负自己。 但到了宫家二老庄园外,保安却不让进。 宋娜叉着腰跟对方理论,“你瞎了,我你不认识啊?前两天我才刚来过,我是你们宫老爷子的救命恩人,你敢拦我?不想干了是不是!” “对不起,我们也是按吩咐办事,请您自重!”保安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丝毫不为所动。 “你——哼!”宋娜拿他没办法,索性耍无赖,“仗势欺人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条看门狗吗,我现在就直接走进去,我看谁敢拦我!” 说完扭头就走。 保安冲上去将人拖住,双方一时间纠缠起来。 “你不能进去!” “你放开!别碰我!来人呢,救命啊,非礼啦!” 古义开车载着宫墨寒从庄园出来,远远的就看见这不和谐的一幕。 “寒爷,是宋娜。”古义向宫墨寒汇报。 宫墨寒闻言从平板中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大门口熟悉的身影,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杀气。 他还没去找她算账,她倒自己找上门来了,也好,省得麻烦了。 片刻后,他淡淡出声,“停车。” 古义适时踩下刹车,车子正好停在两人跟前。 宫墨寒从车上下来,一脸无辜的装傻,“宋小姐怎么在这儿站着不进去?” “宫总你来了就好了,这个保安非拦着我不让进去,还说是你吩咐的!”宋娜趁机告状。 “竟有此事?你放心,我回头一定好好批评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爷爷的救命恩人呢。”宫墨寒面无表情的说着客套话。 “听见没有!下次把眼睛放亮点!”宋娜总算找回面子,气消了不少。 “可是宫先生……” 保安想要解释,古义远远的使了个眼色,他只能闭嘴,独自郁闷。 奇怪,昨天晚上明明是宫先生亲自吩咐的,以后不许让这个女人进门,他记得自己没听错啊。 “宋小姐今天来是……?”宫墨寒主动询问她的来意。 宋娜整理了一下衣服,被他提醒,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的目的。 “对,差点忘了,宫总,你要替我出头啊,许摘星她记恨我指证她推宫老爷子,竟然放出消息,让全行业封杀我!” 她故意留了个心眼,没说许摘星流产的事,赌宫墨寒还不知情。 其实就算他知道,她也不怕,许摘星没有证据,而且他们两个已经闹掰了,有宫山救命恩人这个头衔在,宫墨寒未必会站在许摘星哪边。 宫墨寒敛了敛眸,暗道只做到这种程度,还不够。 害死他宫墨寒的孩子,才只是丢掉工作,没那么简单。 他面上不动声色,故作愤慨,“看来那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宋小姐放心,宫某一定替你找个好去处。” “有宫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宋娜松了口气,又得寸进尺的旧事重提,“其实宫总,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做你的助理,跟着你一起学习。” “好啊,现在就有个好机会,我准备出海考察一个项目,宋小姐要一起吗?” “既然宫总都邀请了,那我就只有却之不恭了。” 宋娜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说完主动上了车。 宫墨寒脸上的和善瞬间消失,也跟着坐了进去。 一路上,宋娜娜几次搭话,他都没再理会。 车子驶入码头,三人登上游艇,全速前进,两小时后,游艇四周只剩下漫无边际的海洋。 宫墨寒把宋娜带到甲板上,望着幽蓝的海水,问她,“对这里还满意吗?” 宋娜只当是出海散心的,扑到栏杆上,闭上眼闻海风的味道,“满意,我喜欢这种海风扑面而来的感觉。” 她以为这是宫墨寒在向自己表达好感,沉浸在这种隐晦的暧昧中沾沾自喜,却突然听见了他仿佛来自地狱的宣示。 “那你就永远留在这吧。” 宋娜猛地睁开眼,只见宫墨寒双目阴鸷,周深充斥着强大的低气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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