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当年的真相 钟爱莲默然,程光磊确实没同意。 她也是私自来的。 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来,这次公司一定没有救。 想到这里,她没办法再像以前那般听老公的话。 她直接道:“他这么做是因为他恨你爸,恨你们宫家!” 宫墨寒一愣,眼里带着几分疑惑,“你在说,什么?” 反正话都说出来了,钟爱莲不打算再隐瞒,“我知道你这些年心里一直怨我们,怨你舅舅不和你联系,但他心里也从来没好受过。” 钟爱莲道出当年的事情,“你舅舅和你母亲的感情是最深的,那时候你还小应该不知道,当年你父母确实是出车祸。“ “但你并不知道,那天是因为他们吵架了,你母亲一个人哭着跑回来,你爸追着过来云城,你舅舅将他拦在门外不让他进来,他一个人跑去外面喝酒。” “半夜他喝醉了,饭店老板给你母亲打电话,这里是云城,你父亲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你母亲虽然生气,但不放心他一个人喝酒在外,就去了。” “结果你父亲他喝那么酒,强行要酒你母亲带回海城,两人就是在回去的路上出车祸的……” 钟爱莲说着已经泛起眼泪。 宫墨寒清冷的脸上满是震惊。 他记得小时候大家不是这么跟他说的! 他们说的是父亲母亲回云城看探亲,回来的路上出了大型事故…… “不可能……” 宫墨寒不愿意相信。 钟爱莲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你若是想查不需要三天就能知道。” 钟爱莲拿出手帕把眼泪擦干,她重新看向宫墨寒,“你母亲可以说是你舅舅一手带大的,当时他们眼里结婚你舅舅就不同意她远嫁,想找个云城的人,是你父亲再三发誓你母亲又坚持,他才不得已答应的。” “但最后没想到,那么好好的一个人,居然被你们宫家的人害死了……” 宫墨寒双手握紧了拳头,从小他就疑惑为什么舅舅不喜欢自己,他一直是以为距离太远,所以亲情淡薄,也习惯了。 可今天有人跟他说真相根本不是如此。 这对宫墨寒来说冲击太大了,好在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少年,很快便冷静下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这些年舅舅一直不说?” 钟爱莲道:“因为你爷爷奶奶不准我们告诉你,说告诉你会影响你健康成长,我们程家在云城还算不错,可又哪里能和宫家比。”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压根不是怕影响你健康成长,他们是不愿意让你知道你母亲是你父亲害死的。” “刚开始那几年,你舅舅是整夜整夜睡不着,好几次我半夜醒来都看到他在哭,墨寒,他不是不喜欢你,他是气不过,他恨你父亲害死了他的亲妹妹,也恨你爷爷奶奶自私的隐瞒这一切。” “但现在你长大了,你舅舅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再瞒下去了。” 在瞒下去她怕他们程家都不复存在了…… 宫墨寒掩藏出情绪,“你说的事情,我会一一去查证,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帮他。” 钟爱莲道:“你随时可以去查,我们程家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如今被逼到这个地步也是不得已,不然我也不会违背你舅舅的意思,悄悄跑来宫家找你。” “我知道了。” 钟爱莲道:“话已经说完,我就不打扰了,你若是查清楚了,麻烦告诉我一声,你舅舅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嗯。” 钟爱莲离开后宫墨寒第一时间打电话让人查当年的事情。 事情虽然发生在多年前,但宫墨寒要想查的事情没有查不到的。 第二天一早就有结果了。 和钟爱莲说的一模一样。 宫墨寒内心震动,但毕竟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拿着结果回了一趟宫家老宅。 宫山见他拿出的东西没有否认,他道:“事情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我们那时候也确实是自私,可那是我们的儿子啊,他没了,我们家就只有你一个血脉,我也不愿意让你恨着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是没有后悔过,但于事无补。” 宫墨寒很想问既然后悔过,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真相? 但看着宫山苍老的模样,这话他到底没问出来。 是了。 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于事无补。 宫老宅出来,宫墨寒给钟爱莲打电话,并决定和她一起去云城帮舅舅。 钟爱莲当下便道:“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 宫墨寒在路上将这事打电话告诉了许摘星。 许摘星有些惊讶,“你们也遇到这事儿了?” “也遇到?为什么这么说?” 这会儿许摘星正在办公室,今天那个闹事的人又来了,她道:“我们公司也遇到来闹事的,那你大概去几天?” “不确定,这几天两个孩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许摘星道:“孩子的事情你大可以放心,这些年没有你我一个人不也带过来了吗。” 宫墨寒沉默了一下,突然道:“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带。” 这次父母的事情给了他很大的冲击,他们去世的时候父亲甚至是喝醉着的,意外来得那么快。 他既然知道自己对许摘星的感情,他就不想再拖下去了,一辈子那么长,谁都不知道中途有没有意外。 许摘星一愣,宫墨寒这话听上去怎么怪怪的? 还没来得及多想,工作人员又敲门进来了。 “许总,我们跟对方说了赔偿,但对方还是不接受,还说要找记者来曝光我们。” 许摘星跟宫墨寒打了个招呼就挂了电话。 她立刻问道:“赔偿都不同意,是不是我们说的数额小了?” “一开始说的十万,后来我们说五十万,对方还是不同意,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许摘星皱起眉头,她不认为她们的药有问题,只是找不到证据,那人又不配合,天天来公司闹影响太大了,她想着花点钱少点事便说赔偿。 但没想到五十万对方都不同意协调,要知道他买的那个药才四十几块,连五十块都不到。 许摘星想了想,道:“我亲自去跟找他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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